“死来!”
朱大器嘶吼着出拳,明劲九响在体内连环炸开,气血如河流淌。
拳风裹挟着雪粒,化作一道白茫茫的劲气,直捣李云面门,正是伏虎拳中最刚猛的杀招之一‘猛虎探爪’。
他的身影如扑食猛虎,气势凶悍得惊人。
李云立于原地,目光沉静,看着扑面而来的拳影,缓缓抬手。
右手成拳,拳势看似缓慢,却恰好撞在朱大器拳峰侧面。
一声闷响,雪粒四散飞溅。
朱大器只觉一股圆融无匹的力道涌来,自己势如破竹的拳劲竟被轻易卸开。
气血逆流,喉咙一阵发甜,心头剧震。
来不及细想,左手顺势探出,指尖成爪,抓向李云咽喉,正是‘虎爪锁喉’,招法毒辣迅猛。
李云脚步微错,侧身避开爪风,左臂如灵蛇缠上,手肘顺势顶向朱大器肋下。
动作看似平淡,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径。
朱大器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对方的招式明明也是伏虎拳。
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与掌控,仿佛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预判。
“黑虎偷心。”
朱大器怒吼着变招,周身气血再度暴涨,拳速快得拉出残影,试图以刚猛破局。
李云不闪不避,右拳迎上。
两拳相撞,朱大器只觉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沉厚山岳。
他明劲九响的力道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手臂发麻,骨头都似要裂开。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云的拳劲中带着一股黏劲,缠得他气血运转滞涩,竟与师傅福怀兴平日里演练时的意境隐隐相似。
举重若轻,看似随意,却掌控着全局。
“不可能!”
朱大器目眦欲裂,发疯般施展伏虎拳招式。
‘猛虎摆尾’‘饿虎扑食’接连使出,招招狠辣,气血轰鸣得几乎要冲破经脉。
李云身影飘忽,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从容穿梭。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落在朱大器招式的破绽处。
力道不大,却能四两拨千斤,让朱大器的攻势屡屡落空,气血反噬。
不过两招,朱大器已是气息紊乱,脚步跟跄。
第三招,李云没有陪他玩的兴趣,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成拳,轻轻落在他胸口。
看似轻柔的一拳,却蕴含着沛然力道,朱大器如遭重击,气血瞬间凝滞,整个人倒飞出去。
李云身形一闪,已欺至近前,脚尖踩住他胸口,力道沉稳如山。
朱大器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气血被一股无形之力锁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云不含丝毫感情的目光,心中涌起滔天的恐惧与不甘:
“你、你的实力?”
李云对待死人的时候,可没有话多的习惯,脚下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轻响,劲力如无形利刃,顺着脚掌涌入朱大器体内,瞬间震碎他的心脏。
朱大器喷出一口鲜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艳得刺目。
朱大器的眼神迅速涣散,生命力如退潮般飞速流逝。
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明劲九响的修为,在李云面前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好象,李云更称的上天才?
那些引以为傲的进度、天赋,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竟脆弱得象一层纸。
方才交手时,李云拳招间的圆融与掌控,让他有一种福怀心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成了他永远解不开的谜。
最后一丝光亮从他眼中熄灭,身体软软瘫在积雪里,彻底没了气息。
李云俯身探手,将朱大器的尸体收入储物空间中。
随后转身,朝着城中心走去。
城中心。
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矗立在风雪中。
青瓦覆着层薄雪,门楣上原本的匾额早已被拆下,换成了一块临时的血色木牌。
上书‘血刀门驻地’五字,墨迹未干,透着几分凶戾。
府邸占地颇广,曲径通廊,此刻都站着持枪的巡逻士兵。
会客大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盏油灯高悬,灯火如昼,将大厅照得暖意融融。
案几上摆满酒肉佳肴,热气氤氲。
大厅中央,几名舞姬广袖翻飞,裙摆旋起如云,纤足点地,舞步轻盈。
丝竹声从侧室传来,琴瑟和鸣,调子暖腻婉转。
韩宗身着绣着血纹的锦袍,端坐于大厅主位上。
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拿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目光扫过舞姬曼妙的身影,眼底带着,显然心情不错。
经他提点,领兵将领韩千岳,带着人在乌山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将先前莫名失踪的第一批财物勉强补齐。
今天,更是从林碧灵口中撬出,冷逸风已死的消息。
简直是大快人心。
想到这里,韩宗不由想到那个叫朱大器的武馆弟子。
这等资质若是被师傅娄彦撞见,说不准会一时兴起收为弟子。
到时候又来个小师弟,那就不好了。
不过他已经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在不违背师傅命令的情况下,搞死朱大器。
思虑间,左下手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正是他的师弟潘越:
“师兄,师门送来的‘破风箭’,我们什么时候送去前线?”
“急什么?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
韩宗嗤笑一声:
“这里有酒有肉有美人,好吃好喝好睡,难道不比去前线送死强?
如今血刀门与清木门在百宝城对峙,双方高手云集,就等着最终一战。
别说你这暗劲修为,便是我这化劲修为,扔到那里,也不过是强一点的杂鱼,翻不起半点水花,纯属白白送命!”
潘越闻言,点点头:
“师兄所言极是,是师弟鲁莽了。”
潘越岂会不知道,前线凶险?
不过做做样子罢了,反正到时候真要怪罪下来,也是负责人韩宗的失职。
跟他没关系。
就在此时,雕花木门被人从外狠狠推开,一道身着血袍的身影跟跄闯入。
寒风窜进大厅,将温暖的气氛打破。
“放肆!”
潘越此刻眉头拧成疙瘩:
“你是哪个长老座下的弟子?懂不懂规矩?”
那血袍弟子胸膛剧烈起伏,连气息都喘不匀:
“师兄,出大事了。”
“天塌了?”
“先前关在牢狱里的那批人,跑、跑了。”
“什么?
一群废物,那些人铁链锁身,关在牢里,竟然还能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