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恶的狼崽子!”
就在祁瑜斩杀几名持弩弟子时,从屋里冲出十几人,其中一名中年大汉目光阴戾,大手挥动间,低喝:“宰了这崽子,本帮主重重有赏。”
大汉声音刚落,十几人持刀杀向祁瑜。
叮叮铛……
祁瑜身形暴退,让这十几人扑了一个空,长剑遥指中年大汉。
“你就是新竹帮帮主?”
新竹帮帮主死死盯着祁瑜:“本帮并没有招惹过你,为何杀我帮众?”
祁瑜嗤笑一声:“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祁瑜默运心法,真气流转间,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向着新竹帮主冲去。
“好一个替天行道!”
新竹帮主怒极而笑,双目露出骇人光芒,厉声喝道:“杀!”
新竹帮主能撑起偌大的帮派,手底下也有功夫。看到祁瑜冲杀过来,双掌横推,毫无所惧的迎向祁瑜的长剑。
嘭!!
祁瑜长剑如斩在铁锭上,被一股刚硬的力道震的虎口发麻,身体疾速后退。目光惊讶的看向新竹帮主:
“好功夫!”
“当然是好功夫!”
一击逼退祁瑜,新竹帮主信心大增。
这一击他已经试探出祁瑜的深浅,不过是仗着功夫精妙罢了。
“毛都没长齐,学了一点武功就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撞到本帮主手里,你就认命吧!”
试探出祁瑜的功夫,新竹帮主精神大震,挥掌向祁瑜拍去。
“杀!”
看到帮主一击逼退祁瑜,新竹帮弟子士气大增,齐齐向着祁瑜围杀而来。他们可没有“以多打少,胜之不武”的想法。
以多打少,以强凌弱,以势压人,这是制胜的不二法门。
唰!
祁瑜长剑横扫,一式“张帆举棹”斩向新竹帮主的手臂,紧接着又使出一式“斜风细雨”。
先一剑逼退新竹帮主,然后运剑穿行于众人之间。
这一式剑法如其名字,剑势绵绵,见缝插针,最擅长的就是当前被包围的环境。
不等招式用老,祁瑜剑式再变,使出全真剑法中的“素月分辉”一式。
这一式剑招是全真剑法第三剑中的第一式,剑理源于“一气化三清”;一剑出,剑光分化。
至于能分化出多少剑光,全看使者剑的剑法造诣。
这一招剑法虚实相间,让人分不清哪一道剑光是真,哪一道剑光是假。
也就是祁瑜习武时短,功力尚浅。若是功力深厚者使出来,可以让每一道剑光都变成实招。
祁瑜在回风观时,见过陈志铮施展这一招“素月分辉”,剑光分化,瞬间斩断身围的四五棵大树。
“斜风细雨”见缝插针,“素月分辉”分化剑光,两式不同的剑法相互配合,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剑光乍现,随之熄灭。
围攻祁瑜的十几名刀手瞬间折损三分之一。
祁瑜从包围中突出,一记“悲歌击筑”点破新竹帮主的掌心,继而一招“万里封喉”。
剑光从新竹帮主的眼前划过,祁瑜头也不回纵身飞跃上屋顶,迅速离去。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
剑法凌厉,身姿轻盈,一击之后,远遁千里。
等到新竹帮弟子反应过来时,就看到自家帮主捂住喉咙,发出惊恐的“嗬嗬”声。
面对自家帮主的求救,没有一个人动弹。
新竹帮的格局好多年没有变过了,让许多年青人上进无门,已经对帮派产生了怨言。
没有比帮主死了更大的变局了,反正帮主的喉咙被斩断也活不了了。
救与不救,没有任何区别。
万一救了,被新帮主记恨怎么办?
“其他人不动,我就不动!”
能站着的人,要么手上功夫硬,要么头脑机灵。愚笨的人,功夫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没可能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代表着什么?
新竹帮的权力内核!
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目送帮主。
一鲸落,万物生。
今天出力的、流血的,都会成明天更进一步的资历。
祁瑜对新竹帮的权力更迭不感兴趣,杀了县丞与新竹帮主,算是把高山县黑白两道都招惹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不比上一次逃离高山县时,被一道城门拦住。
祁瑜没有回客栈,直奔北城墙而去。
三丈高的城墙,祁瑜一跃而起在墙壁上稍一借力,身体凭空拔高一丈,然后手脚并用翻上城墙。
回身看了一眼城内,祁瑜从城墙上跃下,身轻如雁,将要落地时,脚尖地面轻轻一点,身如利箭般向前飞射而去。
高山县,或是说衡州已经不能待了。
祁瑜一路向北,穿山越岭,渡过湘江朝襄阳方向而去。
没有目的地,无非是浪迹天涯。
以后来者的身份,站在历史之外的角度,祁瑜可以对南宋这一时期评头论足;身处历史之中,祁瑜对这个真实的世界无比陌生。
襄阳城做为抗蒙前线,由于郭靖郭大侠与黄蓉夫妇的号召力,向来吸引江湖人的注视。
祁瑜没有偶象情节,但路过襄阳城,不去瞻仰一番郭大侠的风采,实在妄为江湖中人。
如今是淳佑二年,距离安丰之战过去还没有几年。
蒙古的汗位之争正处于白热化,襄阳城难得的迎来的了一段和平期。做为南北交冲,没有战争的襄阳城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南北东西,往来商旅不绝。
一城之隔,襄阳北面一片荒凉,隐约还能闻到战争的血腥;襄阳之南,一片太平盛景。
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
通往襄阳的官道上,车粼粼,马啸啸,行人刀箭各在腰。
这年头兵慌马乱,没个家伙什儿傍身根本不敢出门。
对于襄阳本地人而言,这是司空见惯的现象,没什么可惊讶的。虽然官府有禁械令,不允许老百姓带刀行街,弓箭之类的就是严厉打击。
只是官府的权威早就扫地无存。
对江湖人而言,一声“皇帝老儿”都是给你面子;不高兴了,那就是一个“狗皇帝”。
皇官尚且如此,官府就算什么。
祁瑜还是没有适应这个时代,被前世的经历束缚。杀了一个县丞跟不入流的帮主就慌张跑路,其实大可不必。
高县太爷死了,都能被遮掩过去,区区一个县丞就更不在话下了。说不定现在为吴县丞请功的奏疏已经到了衡州府的案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