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并不听劝,他这个人平时很好说话;但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色目人的首脑他杀定了,谁劝也没有用。
看到孟焦又要劝说,祁瑜大手一挥,语气坚决道:“孟大哥不用劝了,人我是杀定了,你们明天就出城,直接过河返回襄阳。”
孟焦忽然问道:“我听说你们在均州收拢了一批流民,你也不管了?”
祁瑜沉默片刻,说道:“眈误不了太长时间,杀了色目人后,我直接去均州接人。”
孟焦见真的劝不住,只得提醒道:“色目人也有高手,你好自为之。”
“孟大哥早点休息,咱们襄阳再见。”
听出祁瑜有送客之意,孟焦叮嘱一句“小心”走向门口。看着盘膝坐在床榻上的祁瑜,孟焦轻叹一声,顺手柄门关上。
听着脚步声远去的孟焦,祁瑜同样轻叹一声。
“我也不想的,安安稳稳在村庄里练武不好吗?”
襄阳城外还好,不过是村庄残破了一点,路上的尸骨多了一些,抛荒的田地中杂草多长了几根,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有权有势有钱的人而言,酒照喝,舞照看,青楼照去。
只是祁瑜心里不痛快。
等到均州后,他心里的不痛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烦躁,他也不知道这烦躁是从何而来的。
在均州看到的、听的到,一切的人与事都让他烦躁。
十几个鞑子就把整座县城吓破了胆,任其勒索;然后像驱赶牛羊一样,几十上百的人被掳走。
何其可笑,何等耻辱?
祁瑜发现,只有与鞑子激烈厮杀时,他的情绪才能彻底冷静下来,变得极度理智,心中的烦躁也会消失不见。
当看到色目人欺辱妇人时,祁瑜又变的烦躁起来;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呼吸不畅。
此刻,他心中充满戾气,坐功无法入静,甚至连最基本的收心息念都做不到。
这只是全真心法入门时的功夫,祁瑜已经练到近乎本能,如今却象初习武时,坐立难安,杂念丛生。
就连往日诵念的《清静经》也失去了静心的作用。
祁瑜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人。
唯有杀人,才能让他的情绪平静,消失心中戾气,恢复正常。
陈志铮曾说过:道人行事,遂心所欲。
是遂,不是随。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跟着感觉走。
祁瑜念头不痛达,一心想着杀人。
祁瑜念了一晚上的《清静经》,天亮后,亲自把孟焦孙毅夫妇送出城外,随同三人一起离开的还有被她安置在城外的妇人。
然后祁瑜像无所事事一样,在街上闲逛。
他不是闲的无聊,而是在踩点。
要杀色目人首脑,至少也要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色目人首脑的住处很好找。
在唐州城,蒙古人是一等人,色目人是二等人。
城里最大、最奢华的房子里,住的是蒙古人的达鲁花赤;次一等的房子住的是色目人。
达鲁花赤不是名字,是蒙古人的一种官职,类似于镇守使之类。
无论是蒙古人,还是色目人,居住的地方都是从汉人手里抢夺而来的。
色目人首脑住所在唐州城东北,是一座占据极阔的庄园。
庄园的前主人是唐州城的一位豪商,被色目人来了满门,家产尽夺。
祁瑜路过庄园时,似乎还能听到庄园里的惨嚎,闻到里面的血腥味。
庄园门口有色目人武士守卫,还有一队色目人士兵组成的护卫队,在庄园周围巡视。
庄外尚且如此,可以想到庄园里的守卫更加森严。
祁瑜装作普通人害怕的样子,快速从庄园经过,回到客栈。
夜黑风高杀人时。
这一天的晚上,夜色很黑,没有风。
祁瑜没有更换夜行衣,他也没有。趁着夜深人静,从窗户翻出去,直奔色目人首脑的庄园。
唐州城实行宵禁,夜间在街上行走者,不问原由,一律抓入奴隶营中。
其实蒙古人想多了,白天时街上都没有人,何况晚上。
街上静悄悄的,象是一座空城;甚至比空城更可怕,更象是一座鬼城。在祁瑜看来,唐州城就是一座鬼城。
蒙古人、色目人是吃人的恶鬼,活着的汉人是行尸走肉。
色目人首脑的庄园里,灯火通明。
庄园里有丝竹喧闹声,庄外不时有色目人的武士巡逻经过;庄里遍布暗桩。
色目人首脑也知道自己犯下的滔天兽行,对自己安全看的很重。
庄园周围不分昼夜都有武士巡逻,庄园里时刻保证有不下一百的武士守卫。不止如此,他身边还有色目人高手贴身保护。
此时,庄园大厅内,十来名汉人女子身披轻纱,在灯光照耀下若隐若现的跳舞。
色目人首脑怀里还搂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衣衫半遮,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正在承受着色目人首脑的施暴。
微熏中的色目人首脑,忽然推开怀里的女子,摇晃着身体朝着舞池中的一位女子走去。
“哈哈哈……”
一边走,一边得意的大笑着,淫邪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暴虐,好象要把目光中的女子撕碎。
看到色目人向自己走来,跳舞的女子动作猛的一滞,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不要过来……”
其他舞女见状早就躲到一旁,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至于惊叫呼救的女人,没有人理会。
大厅内的色目人武士,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准备一饱眼福。等首领玩腻后,他们也能享受享受。
南国的女子都象是水做的,一掐一把水,一辈子都玩不够。
嘶啦!
轻纱撕裂,女子彻底果露,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散着盈盈光泽。惊恐失措的表情,瞬间激起了色目人首领的兽欲。
色目人首领就在大厅光众之下,对女子施暴起来。
伴随着女子的惊呼惨嚎声,整个人大厅中充塞着淫靡暴虐之气。
色目人喘着粗气,已经陷入亢奋状态。这个时候,他对周边的感应已经降到最低程度。
若有刺客,这是最好的时机。
祁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果断出手。
一掌轰碎门窗,以身合剑,扑杀向尤在施暴中的色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