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刺客已经消失无踪。
色目人高手看着慌乱的护卫,眼中露出一缕异样之色。首领被杀,他能否取而代之?
给人做奴才,怎比的上自己做主。
别看首领对他礼遇有加,无非是看上了他的武力,内心里还是把他当做任由差遣奴才。
做了首领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纸醉金迷,夜夜笙歌,坐拥金山银海,便是传说中的神明也不过如此了。
既然要做首领,就得让所有色目人心服,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抓住刺客为首领报仇。
色目人高手匆匆交待几句后,迅速投入到黑幕之中。
祁瑜一路向着城墙狂奔,只恨速度太慢。
这是他习武以来遭遇的最危险的一次,若非色目人的弩手挡住了对方的高手,他就要交代了。
那位色目人高手的武功之强,远在陈志铮之上,甚至超过了杨过。
他没见过陈志铮出手,也没见过杨过出手,只是一种直觉。
这样的高手绝非现在的他能相抗,若非生死关头修为突破,以剑芒斩破对方的拳风,祁瑜当时就受了重伤。即使逃出大厅,也无力应对十几名弩手的围堵。
现在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极尽压榨潜力后的突破,让他感觉到身体传来强烈的亏空感。
经脉无法承载异变后的真气,像被针扎一样。好在玄门真气在养生疗伤方面独具效果,祁瑜的经脉早就被真气的冲的七零八落。
凝练如实质的真气在经脉之中穿行,如同脱缰的野马,祁瑜只能凭借惯性进行控制,勉强不让真气走入叉道。
真气起于涌泉,分划阴阳,一冷一热两股真气沿着两腿经脉直直向上,已经满足小周天的运行,向着任督二脉发起冲击。
祁瑜惊的三魂离体,面色剧变。
冲击任督二脉,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即使没有人在身边护法,也要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僻静之地。
自己倒好,要在逃命时冲击。
祁瑜只能强行约束真气,把真气重新导入小周天循环之中。
现在冲击任督二脉,绝对是在找死。
不提环境因素,冥冥之中的真觉警示并没有消除,反而如乌云罩头,不断提醒着祁瑜,危险正在靠近。
色目人的高手就在身后。
想到对方的武功,祁瑜再一次提速。
金雁功轻盈灵动,方寸挪移、远程奔走、上山下水,极为全面。但全面就意味着平庸,相较于长途耐力方面,金雁功在爆发力方面稍逊。
祁瑜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走。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再一次突破极限后,速度更快,可祁瑜还是觉得太慢。
唐州城的城墙并不高,两丈有馀,不足三丈。
祁瑜目测,约摸七八米。
这样的高度,祁瑜往常要费一些力气,中途至少换三次气才能攀上。
今夜,他潜力尽施,真气比以前凝练十倍;脚尖踩在墙成上,借力上升,一口气攀到城墙上面。
祁瑜在城墙上吐出一口浊气,朝城内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隐约之间,有破空声传来。祁瑜脸色微变,扭头从城墙跳下,向着汉水岸边狂奔。
郭大侠的威名不是盖的,这是独守襄阳硬生生杀出来的。无论蒙古人还是色目人的高手,非战时不会轻易渡过汉水。
双方以汉水为界,相互对峙。
总得来说,襄阳城属于被迫防守,进攻无力;鞑子忙于内斗,暂时间内没有南下之意,只在汉水一岸对襄阳城保持军事压力。
只要渡过汉水,给色目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追。
唐州距离汉水之畔有两百多里,中间是低矮丘岭地带,因鞑子南下攻打襄阳,专门修建了一条行军道。
对于祁瑜这样的习武人而言,低矮的丘岭跟平地没有区别。祁瑜可以放开手脚,畅通无阻的直奔汉水。
当然,这样的地形对色目人也极为有利。
金雁功在长途爆发方面不尽人意,但也比色目人纯靠蛮力冲撞强了许多。
重阳真人传下的功法,绝非域外蛮夷所能相比。
金雁功虽然精妙,却限于祁瑜习武日短,天亮时已经被色目追上。
二人相差不足一里。
色目人脸色通红,一夜狂奔对他的体力消耗颇大。这会儿,他已经感觉耐力大不如前。
祁瑜更加狼狈,脸色苍白,胸口如鼓风般剧烈起伏,不断喘着粗气。
扭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色目人,祁瑜还是没能下定决定冲击任督二脉。这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九死一生的地步,他不会冒险。
稍微放缓步伐,祁瑜借机调和气息,恢复气力。
色目人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追了半个晚上,刺客终于力竭了。
绝不能让刺客有恢复力气的机会,必须逼迫刺客使出全力,把对方的力气耗光。
色目光想到这里,速度陡然加快三分。
追到现在,他也到了极限。
比不得祁瑜的内外皆修,色目人纯靠肉身之力。
这一加快速度,他就发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消耗,然看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色目人还没有来的及高兴,眼睛忽然睁大,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刺客不是力竭了吗,为什么速度会变快?
原本已经缩短到十来丈的距离,在祁瑜突然加速之下又被拉开。
色目人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心中发誓:“可恶的南狗,等我抓到你,一定让你受到世上最残酷的折磨。”
随之,强行压榨所剩不多的体力,加快速度。
双方一追一逃,再次奔出二十多里。
突然间,祁瑜感觉经脉传来一阵阵撕痛感,真气有暴走之象。全身筋骨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小腿抽筋,要断裂一般。
他的已经到了极限。
“不能再跑了,不然身体就要废了。”
祁瑜降低速度,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痛。扭头向后看,见色目也降低了速度。
“哈哈哈……”
祁瑜索性不再跑,停下来冲着色目人大笑起来。
色目人也停了下来,脸如锅底,眼中喷火般看着祁瑜,恶狠狠的叫道:“南人,我会抓住你,然后捏碎你的腿骨。”
祁瑜止住笑声,挑衅道:“等你抓住再说这种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