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是疯了,老子早就该疯了!”
罗莽不顾身上伤势,挥动铁鞭向着冯烈冲杀过去。
“别怪冯某不讲义气,是你自找的。”冯烈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抬枪迎向罗莽。
若罗莽完好无损时,他或有顾忌;可罗莽先是被刺客重伤,还没有痊愈就又伤上加伤,战力不足巅峰一半。
看着冯烈与罗莽拼杀在一起,祁瑜冷笑一声:“黑风盗作恶多端,合该当灭。”
话毕,长剑化作一道细线,直击柳吾。
“斜风细雨”这一招被祁瑜使出花儿了,长剑破空,无声无息,真如细雨成丝般,快速而迅捷的斩向柳吾。
柳吾大惊失色,急忙挥动飞爪抵挡,却不料祁瑜的速度太快,令飞爪扑空。他的武功本就不及祁瑜,又不擅近身击技,如今被祁瑜欺进身前,瞬间方寸大乱,被祁瑜瞅准破绽一剑斩断飞爪,顺势刺向心口。
“噗”的一声,长剑穿透了柳吾的胸膛。
柳吾难以置信地看着祁瑜,口中喷出鲜血,气绝身亡。
冯烈见状,心中大惊,转身便要逃跑。
祁瑜岂能容他逃脱,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出,左掌拍中冯烈的后背,把对方从马背上拍飞。
冯烈从马背上摔落,挣扎着想要起身,忽然脸色扭曲,露出痛苦之色,再又跌倒在地上。
祁瑜的一记昊天掌打散了他的内力,冯烈摔到地面上,伤上加伤。只觉得浑身如针刺,全身筋骨痛如骨髓。
看到祁瑜走来,冯烈脸色惨白,连忙求饶:“少侠饶命,我愿意将所有财宝奉上,只求少侠放我一条生路!”
“晚了!”
祁瑜冷哼一声,长剑落下,冯烈步了赵奢的后尘。
黑风山的乱石坡道上,只剩下罗莽与寥寥无的盗匪。
他看着祁瑜,知道自己作恶多端,今日难逃一死,环顾一片狼借的山坡,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昔日热闹的黑风寨,今日走到了末日。
他全盛之时都不是祁瑜的对手,何况是受伤之后。所谓的临死反击,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徒劳挣扎而已。
既然要死,何不死的干脆一些,他做不出冯烈跪地求饶的行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罗莽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就戳的样子。
祁瑜看着罗莽,沉默片刻:“你为盗匪,做恶多端,我本该杀你,只是我来黑风寨也非是行侠仗义,且留你一命。”
他来黑风寨的目的不纯,是为了黑吃黑。如今黑风寨的高手死的只剩下罗莽,还有伤在身,在他面前翻不起风浪。
押运粮草及各种财物还要靠黑风寨的这些盗匪。
罗莽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祁瑜,愣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少侠不杀之恩,不知少侠有什么要罗莽做的?”
罗莽只是性格冲动,脾气暴躁,不是蠢笨。
他在黑风山落草,没少做恶,死在他铁鞭下的无辜数也数不清。
“清点黑风寨还剩下多少人,然后收集黑风寨积蓄,随我一起下山。”
罗莽默然,提着双鞭转身走向黑风寨。
他没想到黑风寨有朝一日也会被劫掠,这真是很讽刺的事情。
大概赵奢到死都没想过,黑风寨会以这种方式灭寨。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吧!
祁瑜看着罗莽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
第二天,黑风山上浓烟滚滚,盘踞在黑风山十几年黑风寨在熊熊大火之中化作一片灰烬。
看着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向山下行走,祁瑜颇为满意。
赵奢是军中出身,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在山寨中建了粮仓,储备着可供山寨半年的粮食。
黑风寨的盗匪三百多馀,除去伙夫、帮工等,能被拉出去打家劫舍的盗匪超过两百。
盗匪要维持体力,日常磨练武艺,对粮食的消耗的远超过一个干体力活的普通人;仅这些粮食就足以保证卫家庄几十人两年消耗。
只是祁瑜还是不太满意。
要把卫家庄废墟清理干净,再重新建造,仅凭现在几十号人远远不够。流民还得继续收拢,至少要有一百个壮劳力才够用。
至于为何不把这些盗匪收为己用?
既然是盗匪,自然都不是善类,打家劫舍只是寻常,这些人恐怕已经不能为人了,说句畜牲也不为过。
自从被祁瑜留下一条命后,罗莽形象大变。
刮掉了往日的络腮胡,换掉身上的竹链甲,穿着一件普通的劲士服,戴了一对皮护腕,一双标志性的铁鞭用布包起来。
若非往日养出的凶恶之气还在,这就是一个跟孟焦差不多年龄的江湖汉。
罗莽没有骑马,步行跟着车队,脾气暴躁的喝斥着押车的盗匪。看到祁瑜骑马过来,连忙跑到跟前。
“罗莽见过主人!”
看到罗莽卑躬的样子,祁瑜皱起了眉头:“勿需叫我主人,我也不是你的主人,更不是谁的主人。”
“小人的这条性命是主人的,即使您明天杀了小人,也是小人的主人。”
看到罗莽执拗的样子,祁瑜不与他争辩,由得他怎么称呼。
见祁瑜一副深思的样子,罗莽不由问道:“主人在想什么?”
祁瑜指着长长的车队,问道:“我欲招收流民,这些粮食够多少人吃一年?”
罗莽陷入沉思之中,心里对比以前从军与在黑风寨时的情况后,说道:“这要看主人收拢多少流民,有多少青壮。”
“按一百个壮劳力,加之老弱妇幼,三百到四百人计算。”
这是相当于半个黑风寨的消耗。
再看眼前的车队,马车上拉的不只是粮食,还是草料,以及从黑风寨收集的财物及各种日常用品。
春耕刚过,正是青黄不接之时。
黑风寨有很长时间没有来项了,眼下的粮食最多只有储备粮仓中的一半,再精打细算也只够多半年消耗。
“多半年?”
祁瑜皱起了眉头。
多半年可不够,卫家庄百废待兴,又误了春耕;必须支撑到明年五月份,冬小麦成熟之时。
看来还得做一次无本的买卖。
祁瑜并没有要马上行动的打算,把眼下的收获安全护送回卫家计才是最要紧的。
这么一支车队行走在大山中,不知要惹得多少的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