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低调的进入客栈,要了一间客房,足不出户,连吃的都是伙计送进来的。
三更过后,正在打坐的祁瑜突然睁开眼睛,一缕气息透体而出,又被他瞬间收敛入内。
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就惊醒了同样打坐的杨过。
“怎么,要准备动手?”
感受着杨过的毫无变化的气息,祁瑜暗中佩服。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自身气息收发自如,掌控由心。
“晚上动手更方便。”
祁瑜打进了客栈之后就专心打坐,调息运气,对外面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杨过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老手。
黑暗之中,杨过取笑响起:“我看你不是为了方便,是习惯了当梁上君子。”
祁瑜不以为耻,理直气壮的说道:“咱们是去杀人,不是摆擂台比武切磋。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做,能一刀解决绝不用第二刀,能袭杀绝不正面硬抗。”
“行事作风很对你的武功路数。”
二人略开玩笑后,翻窗而出,直奔子城。
泉州子城防备极严,便是夜晚都是值勤,城墙上火把通明,不时看见有巡兵在城墙上经过。
不止城墙,罗城靠近子城城墙的街道上,同样有披甲精兵巡视。
城门紧闭,城头火光能清淅的照见城下。
对普通江湖高手而言,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子城很困难;但对于杨过与祁瑜来说,看似防备森严的城墙,跟不设防没有区别。
二人收敛气息,查找一处火光晦暗之处,等到巡逻士兵离开数丈之外,瞬间越过城墙,落向城下。
杨过的轻功源于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式,轻盈如雀,迅捷灵动,尤其小范围挪移,堪称神鬼莫测。
祁瑜都没有看清杨过的动作,只见一道影子闪过,然后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这就是五绝级别的高手吗?”
祁瑜无从判断杨过是否具有“五绝”级别的实力,但肯定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其他方面暂且不提,仅是对自身气息的把控以及轻功,祁瑜就远远不如。
看着消失在子城的杨过,祁瑜从原地消失。
泉州子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到找到蒲氏居所,还要花些时间的。
祁瑜抓住一位在街道落单的夷人,问清蒲氏的地址后,便一剑了解了对方的性命。
泉州居住的夷人,十人之中九个半都沾过宋人的鲜血。
祁瑜杀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蒲氏的庄园就建在子城的东南角,引晋江之水环绕庄园,防备更加森严。
整座庄园,灯火辉煌,如同一座不夜城;庄园之大,完全占据了子城的东南一角。
巡逻士兵穿的是朝廷制式布甲,上面镶崁着精钢打磨的铁叶,走起路时,只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支十来人的巡逻队,弓弩皆备,同样是朝廷的制式装备。
祁瑜甚至看到有清一色的火铳队经过,经过刨光后的铳管通体黝黑,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他见过蒲氏的火铳队,威力非凡,比之江湖传说的暴雨梨花针还要可怖十几倍。经由火药推动的铁砂从铳口喷射而出,能复盖方圆三丈范围,二十步之内杀伤之力不减,可轻易洞穿人体。
只需要十杆这样的火铳,五绝都得绕路而行。
打量着眼前庞大奢侈的庄园,祁瑜暗中咋舌。
不愧有”巨富冠东南”之称,这样的庄园,整个南方都找不出几座。
祁瑜没有仇富心量,只是惊叹于眼前庄园的奢侈与豪华。
由眼前庄园推及蒲氏的实力,祁瑜便明白,只凭他与杨过二人是灭不了蒲氏一族的。
祁瑜没有这么不切实际,只要能杀一二位蒲氏重要人物即可;若是能中大奖杀了蒲寿庚,那就真的是不虚此行。
“要怎么潜入进去?”
眼前的庄园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想要潜行进去太难。硬闯的话,恐怕连蒲氏重要人物的面都没有看到,就会陷入无数武士的包围之中。
祁瑜比较忌惮蒲氏的火铳手,短距离的杀戮,这玩意比弓弩的威力强了十几倍,还是范围攻击,太难防御了。而且,鬼知道庄园里有多少火铳手。
“太策了,应该选择下雨天气的。”
祁瑜暗叹一声。
谁能想到蒲氏蓄养了这么多的火铳手,只是来都来了,就这么灰溜溜的退走,祁瑜实在不甘心。
这次有杨过压阵,下次就没有了。
再者,没了这些火铳手,蒲氏庄园依然是龙潭虎穴。他不相信蒲氏对这个破绽视而不见,很可能下雨时节,戒备更加森严;想的再深一点,这个破绽未尝不能变成吃人的诱饵。
祁瑜在思索怎么潜入进去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蒲氏的重要人物中,他就认识蒲蓝谛,既使潜进庄园,又该怎么找到其他重要人物。
别蒲寿庚就在眼前,自己却认不出来。
就在他计算蒲氏武士的巡逻空隙,以及防御破绽时,突然庄园里传来喧嚣声。
庄园里传出一阵叽哩哇啦的声音,很急迫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随后,就听到连串的甲胄碰撞声,以及潦乱的脚步声;刚从祁瑜面前经近的巡逻队,忽然间又折返回来,朝着蒲氏庄园的门口汇聚。
“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杨大哥?”
听着庄园里传出的喝斥声,祁瑜心中一动。
祁瑜隐藏在暗中,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在原地等了片刻,再没见到有巡逻队经过。
“巡逻队被杨大哥引走了吗?”
如此想着,祁瑜忽然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影子掠过院墙,落入庄园之中。
四下无人,只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与喝骂声。
就在祁瑜将要起身时,忽然一声喝斥响起。
不远处,一道人影正凶狠的看着自己,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夷语。
“杀!!”
祁瑜反应也快,在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间,化作影子冲向对方。
“啵!”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夷人脸上露出震骇之色,他没想到祁瑜的速度这么快,反应过来时,祁瑜的手掌已经按在他的胸口上。
一股如浪的暗劲涌入体内,夷人只觉胸口被针刺般,眼前一黑,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