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而已。”路易不再压制罗琳,转身走向艾玛,失去支撑的罗琳软倒在地,
“这样啊。”艾玛的目光在罗琳和路易之间游移,最终停在某个微妙的位置,眼皮轻轻一跳,她随手松开那颗头颅。
咚!
头颅落地,滚了几圈停在路易脚边,她朝他张开双臂,声音甜得发腻,
“路易,抱我。”
“你为什么在这里?”路易没有动。
“抱、我。”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瞳孔里的黑暗开始翻涌。
“鲍勃呢?”
艾玛不再给他任何发问的间隙,猛地欺身向前,皮鞋毫不留情地踩着他身上的支撑物借力一跃,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双腿缠住他的腰,一手攥紧他衣领,另一只手已扣住绷带边缘狠狠扯开,对准裸露的肩膀,低头便咬。
温热的血液如熟透的番茄在齿间迸溅,顺着唇角蜿蜒滑落,
可就在这片腥甜之中,那股浓烈的药粉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她咬合的力度不自觉地松懈,最终缓缓松开了齿关,
顿了顿,她忽然埋下头,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舐那道伤口,若有若无地挑动着破开的皮肉。
“你很有做吸血鬼的资质哦。”
路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未尽的笑意。
艾玛没有回应,她的目光阴冷地越过路易肩头,死死钉在那个仍在微微抽搐的老女人身上,
那具过分白皙的肉体让她胸中翻涌著难以名状的烦躁,
细长的尖舌不自觉地伸得更长,刻意在伤口上加重碾磨,如愿感受到路易臂膀传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行了。”路易低垂着眼,掌心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保护好雇主,她能为我创造很多价值。”
“比我的还多吗?”艾玛仰起脸,神情天真得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你是无价的。”
“哼哼”这回答显然取悦了她,
“下来,我需要采集些她的毛发作媒介去找她丈夫。”路易作势转身。
“不许动,我帮你拿。”艾玛的小手立即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回,
“尽快。”
“嗯哼。”
艾玛从他身上滑落,在布料摩擦间,两人躯体的短暂触碰勾起一丝异样的炙热,让她不自觉地扬起了眉梢。
走向罗琳的脚步轻快,采集手法却相当粗暴,
“撕拉!”
“啊!”
她捏著一簇纠缠的黑色毛发递到路易面前,歪头露出天真神色,
“她似乎很久没打理了,可以吗?”
“额,可以,吧。”路易欲言又止地捻起那簇毛发,指尖透露著迟疑。
“这个可以给我吗?”艾玛忽然指向他后腰的斧头,
那斧头似乎因失去恶灵力量的加持,表面的光泽正逐渐流逝,变得如同寻常铁器,
路易俯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需要罗琳保持完整,任何‘无意’的创伤都不行。”
“她叫罗琳吗?”艾玛的目光转向墙边,罗琳正双膝跪地蜷缩在那里,因被粗暴撕下毛发的部位传来阵阵刺痛,她死死捂住伤口,试图减轻痛苦。
“她没事。”艾玛转回身,
路易反手拔出斧头,递到她面前,
艾玛双手接过那柄几乎与她等高的斧头,手臂猛地向下一沉,眼中却闪烁著孩童得到新玩具般的光彩。
“我喜欢它。”
“我尽快回来。”路易转身走向门口。
“ok。”
“好肉麻,回来记得告诉我,这颗头是怎么回事。”路易说著,轻轻掩上了门。
咔嗒。
门轴合拢的瞬间,路易带走了屋内最后一丝火光与暖意,
月光自窗外渗入,成为唯一的光源,艾玛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她转头看向罗琳。
左手松开斧柄。
嘭!
斧头自然砸落,在地板上压出浅坑,木屑从斧刃两侧迸出。
艾玛面无表情地缓缓转身,右臂后摆握住斧柄末端,一步步走向罗琳,斧刃拖行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碎的木痕。
罗琳恐惧地抱紧双膝,身体紧贴墙壁,眼睁睁看着艾玛逼近。
“他、他说了你不能伤害我。”
艾玛并未停步,鞋底踏过散落在地的衣物。
突然,她脚下踩到一滩湿漉,
“嘁,恶心。”艾玛嗤笑一声,她发现源头了,
“小姐,能能把衣服给我吗?”罗琳察觉到艾玛审视的视线,羞耻地蜷缩身体,指了指被踩脏的衣物,“我很冷。”
艾玛没有回应,目光定在罗琳指间的戒指上,
“我结婚了。”罗琳察觉她的注视,下意识将手缩回,嘴唇轻轻吻上戒面。
艾玛用小黑鞋将衣物勾起,拨向对方。
“谢谢。”罗琳探手欲接,
突然艾玛踩住她的手,举起斧头猛劈而下!
“啊啊!!”罗琳失声尖叫。
嘭!
斧刃没有落在她额头,而是劈碎了她头顶的窗户,
斧头深深嵌进窗框,玻璃碎片哗啦落下,砸了罗琳一身,
她吓得双腿乱蹬,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不要,命令我。”艾玛语调平淡。
“ok!ok!”罗琳带着哭音连声应道,蜷缩成一团,原本理性优雅的她,此刻发丝凌乱、眼神涣散,几乎崩溃,今天她过得很糟。
崩!艾玛拔出斧头,任其砸落在罗琳身旁。罗琳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艾玛用鞋底踩着衣物,将鞋底沾上的血水蹭干净,随即一脚把衣服踢给她,而后拖起斧头,坐上一旁的椅子,翘起二郎腿,
小黑鞋在地板上急促地踏动着,像一首不安的协奏。
罗琳低声啜泣著,将潮湿的衣服胡乱套上了身。
门外的长廊里,火光摇曳著驱散黑暗,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路易那双泛著蓝环的瞳孔冷静地扫视著未知的阴影,
他走走拐拐,这楼层并非简单的回字结构,其间穿插著不少特色区域,挂满油画的廊道、与十七层相连的挑空演讲厅但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手中那簇毛发上残余的颜色,每隔几米乃至十几米便会留下些许痕迹,如同为老鼠布下的奶酪碎屑,一路指引方向,这一切
“太顺利了。”路易忽然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猎人的追击心态中抽离,将思维转为敌方视角,
“该死的人类!这猎魔人怎么会这么强?!这鬼地方还完全封闭再这样下去不是被困死就是被他追上杀掉!我不想死对了!
那个猎魔人似乎很在乎他的同伴?只要附在他们身上,他肯定不敢直接下杀手!
这里还有不少同类可以利用,楼下那个挥舞油锯的疯子就是个不错的打手,而且这些墙壁都散发著同类的气息或许能够沟通达成合作”
路易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复述著推演,宛如一个疯子对着摇曳的火光喃喃自语,
“陷阱?糖衣炮弹?”
如此说来,罗琳的丈夫很可能还活着,他身上沾染了路易的气息,被恶灵误认为是路易他的同伴,从恶灵的逃窜逻辑来看,艾德无疑是理想的挟持目标。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自己的手下,无论如何,路易都必须尽快确认这个推断,然后做出决断,
是否要下杀手!
路易指节发力,缓缓揉搓著那簇粗硬的毛发,眼中蓝光幽微闪烁,
“你好!路易。”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道轻柔的叠音,仿佛两个声音在完美同步中交融,在空旷中回荡,携著一股悚然的寒意扑向路易。
熊!
他手中的火球膨胀瞬息,炽热的光芒将阴冷驱散,路易转身眯眼望向声源,
在一盏孤灯摇曳的光晕下,一对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双胞胎女孩正手牵手静立,
她们裹着白袜的双腿分叉角度完全一致,宛如一对精致的布偶娃娃,只待按钮按下,便会发出预置的声音。
诡异的是,双方相距至少几十米,那声问候却异常逼近,如同冰凉粘稠的蜗牛缓缓爬进耳廓。
“来和我们一起玩吧,路易。”她们再次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