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牧小昭的幻想象蜜糖一样黏在她的思绪里,甜蜜得几乎让她忘记了时间。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郁夕瞥了眼手机,突然惊醒般站起身,屏幕上显示着"夏家司机"。
挂断电话,郁夕深吸一口气。
昨天夏素衣说要和她约时间聊一聊,共同商量宋家后续的事情。
郁夕当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不出意外的话,这又是夏素衣下的一盘新棋,引诱她落入陷阱,只可惜,她早就看穿了那个女人的招数。
她转过拐角,一辆通体漆黑的豪车停在路边,车窗泛着锐利的光泽。
车门旁,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正立着,见郁夕走来,他立即挺直了背脊。
郁夕摘下墨镜,朝保镖微微颔首。
在路过学生的注视下,她侧身坐进车内,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耳垂上的银色十字架耳环轻微跳跃。
两个女生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郁夕的身影。
“哇,真的是她!连出门都坐那种档次的豪车。”
两个人还在讨论着。
车门关上,那辆通体黑亮的车已经扬长而去,留下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车内,郁夕摘下墨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冷气从出风口静静流淌,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保镖通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郁夕的表情,喉结动了动。
郁夕没再接话。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正思考着夏素衣可能的布局。
先前,夏素衣一直表现得很谨慎,时不时虚伪地关心,还在外人面前营造出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但郁夕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居心叵测。
郁夕在心中冷笑。
“目的的话……大概率和夏正衡那个混蛋有关,她想利用这种手段恶化我在父亲心中的形象,稳固自己继承人的位置。”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天空一点点阴沉下来,堆积的云层似乎随时都会坠落雨滴。
郁夕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
三天后,宋家最大的客户突然终止合作,紧接着银行抽贷,媒体爆出财务造假丑闻……宋氏股价一泻千里。
这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慈善会的事情只是一条导火索,一下点燃了宋家本就千疮百孔的根基,让这个小家族生存在风雨飘摇之中。
保镖的声音将郁夕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前,四周被高大的松树环绕,远离喧嚣。
这里是夏氏集团用来进行机密谈判的场所,郁夕只在小时候跟随父亲来过一次。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车门。
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一条朱红的地毯平铺在台阶上,郁夕踩过阶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会议厅内的冷气扑面而来。
长桌尽头,夏素衣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外面的景色。
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套装,粉色的长发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她整个人象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虽然美,却没有多少生气。
夏素衣终于转过身来,红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当然不是。我是来恭喜你的。
她缓步走向郁夕,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宋家的事情,做得很漂亮嘛。
夏素衣在郁夕对面坐下,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宋卓卓那个蠢货欺负了你的小女友,你就有办法让宋家一周内濒临破产……
“说实话,这种狠辣手段连我都有些意外。看来我们夏家的血统,终究是在你骨子里流淌着呢。
郁夕轻轻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与夏素衣如出一辙的冷漠眼睛。
夏素衣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素衣的眼中掠过一丝冷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考虑事情就是周到。”
她干涩地假笑着,拍拍手,“你的办法很好,我无话可说。
“只是你费尽心思为那个牧小昭做这么多,若是我让她知道她那个小叔被设的高利贷局,正是夏家地下赌场的业务之一……”
“郁夕,你的小女友,又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