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些被你封存起来的记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
这一次,没有颜文本,没有俏皮话,脑海深处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感觉,就象按下了某个危险的开关,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只有无声的电流在意识边缘嘶嘶作响。
“系统?”牧小昭再次呼唤,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终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完全褪去了平日的跳脱和伪装,带着一种沉重:
【那段记忆……很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那是“她”选择消失的原因之一……本喵……不想你也……】
牧小昭能清淅地感知到系统的尤豫和痛苦。
它象一只守护着潘多拉魔盒的猫,明知里面是灾厄,却因为主人的命令而不得不考虑打开。
那份沉重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意识上。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拂过她的银发,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的决心。
她想起郁夕在计算机屏幕前专注的侧脸,想起她眼中的冰冷,想起她为了复仇在黑暗中独自穿行的孤寂背影。
“我知道。”牧小昭在心中平静地回应,“我知道那很黑暗,很痛苦。我知道‘她’承受不住,选择了逃避。”
她的声音在意识里异常清淅,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
“但是,我不是‘她’。”
“我是牧小昭。我有郁夕。我有必须去做的理由。”
郁夕在为了她的复仇拼命,在查找能钉死夏家的证据,而她,也想为郁夕创造一个能安心生活下去的世界。
牧小昭叹了口气。
她明白,系统此刻的“自私”并非恶意,而是源于对她最深的保护欲。它想忠于“守护宿主”的职责,又不得不面对宿主主动走向危险的现实。
“系统,”牧小昭说,“谢谢你一直保护我。真的,谢谢你。但这一次,让我自己来选择,好吗?”
她停顿了一下,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终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如果你感到无法承受……一定要立刻告诉本喵……本喵会立刻把它重新锁起来……一定……一定要告诉本喵……好吗?
【答应本喵……】
“我答应你。”
【好……】系统的声音微弱下去,
【那……本喵……解除了……】
【……准备好了吗……宿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小昭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旋涡!
一股冰冷刺骨的洪流,伴随着无数尖锐、嘈杂、意义不明的噪音,猛地冲破了某道无形的闸门!
视野中画面骤然改变。
不再是温馨的房间,不再是郁夕的怀抱。
刺眼的白光,冰冷的金属反光,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耳边是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仪器蜂鸣,还有……还有模糊、断续、带着极度恐惧和痛苦的……呻吟?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一些快速闪过的、极度混乱的影象碎片:
五岁的牧小昭站在门廊下。
记忆的碎片继续翻涌,牧小昭突然想起更多细节——父母最后那段时间总是咳嗽。
深秋的傍晚,父亲的书房不断传来压抑的闷咳,牧小昭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外,听见母亲压低的声音:“钱又不够了吗?”
咚咚。
敲门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小昭吓得差点打翻玻璃杯。
转身看见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我是夏氏医疗中心的林医生,来给您和您爱人做定期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