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对着张特助做手势,被蓝盈按住。
“没事。书恒。”蓝盈垂着头,轻声回他。
白书恒反手勾住了她的手指。
台上正念到白父白母生前的愿望,白书恒默默的侧过脸,眼神缱绻盈着晶莹,看了看蓝盈,又转向悬在空中的父母的合照。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听不太清。
她以为白书恒在关照她什么事情,于是又往前挪了半步,更贴近白书恒,才听到他的话。
“……我终于找到她了,父亲、母亲,蓝盈就是我心底深处的白玫瑰,我今天带她来看看你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蓝盈心跳漏了一拍,抬眸看向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此刻被悲伤、怀念、和一丝温柔的坚定笼罩着。
白书恒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贴近,宽大的手掌稳稳的握住了她的手,他抿紧的嘴唇化出了柔软的弧度。
这些举动刺进白霜霜的眼里,她不禁皱眉,手指的美甲深深刺进掌心,掐出血痕。
她一定要阻止,阻止白书恒和蓝盈继续下去。
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完完整整的得到白书恒,和白书恒身后的白氏。
即便白霜霜明面上是白书恒的妹妹,但只要她能实际与白书恒之间发生关系,以白书恒的性格,白氏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看来除了岑今以外,她还需要寻找别的途径,或许可以跟“那个人”再合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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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的午餐在裙楼的偏厅里举行,中式围桌形式。
蓝盈并没有入席,尽管白书恒为她留了位置,也依赖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入席,蓝盈还是婉拒了。
她觉得有点气闷,可能是气氛压抑的,脑子里也有一些莫名的烦乱,
白书恒的用情至深,让她总觉得将来或许会伤害他。
他看向她时那种孤注一掷般的依赖,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某种她尚未准备好面对的未来。
“书恒,”她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低语里,但足够让他听清,“我就在外面走廊透口气,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好,那扇门通往后花园,我这边招呼完了就过去陪你。别走远了。”白书恒的指尖在她手背上留恋地划过,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蓝盈轻轻点头,转身离开那片低沉的喧嚣。
推开偏厅厚重的木门,午后微凉的风立刻拂面而来,带着院子里雨后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
走廊幽深,一侧是整排的雕花木窗,另一侧悬挂着些意境萧疏的水墨山水。
她缓步走着,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寂寥的回响。
正如白书恒所说,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的橡木门。
她推开门,一片精心打理过的中式庭院豁然眼前。
假山瘦削,池塘里几尾红鲤静静游弋,残荷低垂。
她在一张被树荫半掩的石凳上坐下,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的压抑感似乎消散了些,但心底那丝烦乱却像水底的暗草,依然盘绕。
忽然,一双修长的臂弯环住了她的身子,淡淡的琥珀香从身后传来,她的后背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
她的颈窝压下一个滚烫的下颌骨。
“小盈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和昵称,凌丛的卷发轻轻在她耳廓上蹭着,带起细微的痒意,“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蓝盈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环的更紧。
“怎么?又要逃?”他的鼻尖顶着她颈窝的皮肤,微眯着妩媚的狐狸眼,眼尾的泪痣差不多要贴上她的耳垂。
蓝盈的耳尖染上一抹嫣红。
“耳朵红了,害羞呀,我们可是有过亲密接触的人,你还害羞什么?”凌丛的鼻尖在蓝盈的颈窝里游走着,划过的肌肤,引起蓝盈一阵细密的战栗。
“凌丛。”蓝盈刚喊出声,下巴就被凌丛的手指捏住,往侧面掰去。
两人嘴唇的距离只差分毫就会贴上,他湿热的气息笼罩着她的脸庞,凌丛的呼吸骤然变粗。
凌丛的拇指从她的唇瓣轻轻碾过,“好怀念那一晚我们在月光下的那一吻,还是你主动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蓝盈的睫毛轻颤着,那一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为了脱身逼不得已回吻了凌丛,
“那是逼不得已。”
她偏过头,想避开他指尖滚烫的温度,声音却泄露出细微的颤抖。
凌丛低笑一声,那笑声裹着温热的呼吸钻进她耳廓:“逼不得已?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拇指加重力道,迫使她转回脸,直面他眼中翻涌的暗色。
“那一晚,你这里……”指尖下滑,不轻不重地按在她锁骨下方,隔着一层衣料,仍能感受到心跳的失序,“跳得比现在还要快。”
蓝盈攥紧了石凳边缘,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丝毫无法抵消他带来的灼热。
远处隐约还有宾客的低语,隔着一道门、一道回廊,却像隔着一整个喧嚣又无关的世界。
此刻她的天地,只剩这片树荫,这张石凳,和身后这个危险又熟悉的男人。
“凌丛,这是白家的葬礼。”她试图让声音冷下去,却收效甚微,“书恒他……”
“书恒哥?”凌丛打断她,语气里的玩味淡去,染上某种锋利的讥诮,“他现在脱不开身,他是主家,又是白氏的白总,必须要尊崇待客之道。”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她嵌进怀里。
蓝盈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同样不平静的震动,以及某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情绪。
“放开我。”她再次挣扎,这次用上了力气。
凌丛却顺势松了力道,在她踉跄着要起身的瞬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又按回石凳上,自己则单膝抵在她身侧的石凳边缘,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蓝盈挑了挑眉,眼神中的瑟缩逐渐褪去,她纤纤手指扯住凌丛黑色领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手腕稍一用力,便把凌丛的上半身往自己这里带了带。
凌丛差一点扑进她的怀里,却被她用膝盖抵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