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但在这死寂的山门前,却如同九天惊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怎么还没处理完?
快点解决,准备开饭了!
我这饭,都快做好了。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就像是邻家大哥在催促磨磨蹭蹭的家人上桌吃饭一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就是这几句充满了烟火气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诛神殿殿主王冲、天煞殿殿主李煞和潜龙殿殿主李州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开……开饭?
这位前辈,把解决他们这些宗门,当成是饭前开胃的小菜了吗?
而且,听这语气,他还嫌弃这道小菜上得太慢了!
一时间,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对方眼里,恐怕连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都算不上。
而另一边,缥缈宫宫主筱清,那张雍容华贵的绝美脸庞,在听到自己徒弟这番话后,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一丝无奈,一丝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凛然。
筱清明白了。
陈小凡这是在敲打自己。
也是在给筱清自己,给整个缥缈宫,一个明确的信号。
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不是强者所为。
既然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就应该以雷霆之势,快刀斩乱麻,彻底解决所有问题。
而不是在这里,跟这些手下败将,浪费口舌,浪费时间。
小凡的饭,可不能等凉了
筱清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随即,筱清身上那股属于一宫之主的威严和杀伐果断,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原本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眼神,此刻已经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王冲。
筱清再次开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和杀意。
你,第一个上路吧。
话音未落,筱清动了。
筱清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纤纤玉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缥缈宫绝学,天劫指!
随着筱清一声轻喝,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筱清的指尖汇聚。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灵气压缩而成的,闪烁着毁灭电光的能量,在她的指尖凝聚成形。
那股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天威降临,末日审判!
跪在地上的诛神殿殿主王冲,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王冲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王冲从未体验过的,无法抵抗,无法逃避的绝对死亡!
不!
宫主饶命!
前辈饶命啊!
王冲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王冲想爬起来逃跑,但身体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细小的,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能量的电光,朝着自己的眉心,激射而来。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气泡被戳破的轻微声响。
那道电光,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王冲的眉心。
王冲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恐惧之中。
紧接着,王冲的身体,从眉心处开始,寸寸龟裂,然后化作了漫天的飞灰,被山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形神俱灭!
堂堂诛神殿殿主,一个在北域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合体期大修士,就这么被筱清一指,秒杀了!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整个缥缈宫山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雪小筑院子里,正襟危坐的柳傲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霸道的天劫功法!
柳傲阳喃喃自语。
同为渡劫期的柳傲阳,自然能看出筱清这一指的恐怖。
那不仅仅是灵力的碾压,更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抹杀!
这缥缈宫,藏得太深了!
柳艳妮更是小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柳艳妮之前还对缥缈宫的实力有所怀疑,觉得她们只是运气好,抱上了陈小凡的大腿。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能被陈小凡看中的宗门,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这位缥缈宫宫主,本身就是一尊杀神啊!
而跪在地上,亲眼目睹了王冲灰飞烟灭的天煞殿殿主李煞和潜龙殿殿主李州,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李煞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一股骚臭的液体,从李煞的裤裆下,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在地上晕开了一大片。
李煞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饶……饶命……饶命啊……!
李煞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筱清解决了王冲,看都没看那两个已经吓破胆的殿主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姐姐,大长老筱琴。
筱琴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长老筱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筱琴脾气火爆,最看不惯这种磨磨唧唧的场面。
刚才筱清出手,筱琴就在一边憋着一股劲。
现在,终于轮到筱琴自己了!
哼!
一群软骨头,杀你们,都脏了我的手!
筱琴冷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
筱琴不像筱清那般文雅,而是直接将自己化神期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以筱琴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秘术,寒冰掌!
筱琴大喝一声,右手成掌,一只由透明带着白色色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天煞殿殿主李煞的头顶上空。
那手掌之上,怨气冲天,煞气弥漫,仿佛是从修罗地狱中伸出来的鬼手!
李煞抬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眼中只剩下绝望。
李煞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
轰隆!
寒冰巨掌,轰然拍下!
大地一阵剧烈的震动,一个巨大的掌印,深深地烙印在了山门前的广场上。
而掌印的中心,天煞殿殿主李煞,已经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