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裂天虎王那庞大的身躯化为漫天血雨,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魔修和妖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片从天而降的血肉,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最强的统领,他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被一拳打爆了?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撑住?
虎……虎王死了……!
一个妖王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所有敌人心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弦。
跑啊!
大统领死了!
快跑!
魔鬼!
他是魔鬼!
残存的上万名魔修和妖族,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意,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发了疯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厉无涯混在人群中,面如死灰。
厉无涯燃烧了魔元,施展出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拼了命地想逃出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修罗地狱。
然而,陈小凡又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问过我了吗?
陈小凡冰冷的声音,在每一个逃窜的敌人耳边响起。
陈小凡缓缓抬起手,朝着天空,虚虚一握。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陈小凡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所有正在逃窜的魔修和妖族,无论是飞在天上的,还是跑在地上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如同铁板一块,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紧接着,一股无可抵挡的分解之力,作用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不——!
厉无涯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厉无涯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消融,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同样的景象,发生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修为高深的魔宗长老,还是实力强大的妖王,又或是一个普通的妖兵,在这股力量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一个接一个地,从这个世界上,被干净利落地抹去。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波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喧嚣无比,喊杀震天的天魔宗山门前,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万天魔宗弟子,三万妖族大军,包括天魔宗宗主厉无涯,妖族大统领裂天虎王在内,总计四万名敌人,全军覆没。
一个不留。
从陈小凡出手,到战斗结束,前后加起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偌大的天魔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地。只剩下陈小凡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陈小凡仿佛不是刚刚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屠杀,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恼人的蚊子。
陈小凡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山峰。
陈小凡知道,琴倾霜和那十位太上长老,就在那里看着。
陈小凡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
那意思很明显,可以过来了。
山峰之上,琴倾霜和其他宗门的十位太上长老,早已陷入了石化状态。
她们从头到尾,完整地看完了这场所谓的战斗。
从一指破阵,到十步杀人,再到一拳轰杀裂天虎王,最后,是那如同神罚一般的领域抹杀。
她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人力可以达到的境界吗?
这真的是修士之间的战斗吗?
三……三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五长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三长老没有回答她,因为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她们活了上千年,自认为是修真界的顶尖存在,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
可今天,她们才发现,自己就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原来,力量的极致,可以恐怖到这种地步。
原来,杀人,可以像呼吸一样简单。
陈夫人……三长老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琴倾霜,声音沙哑地说道,小祖宗他……他让我们过去。
琴倾霜的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陈小凡,眼神复杂,有骄傲,有爱慕!
琴倾霜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强,但自己从不知道,陈小凡竟然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个人,踏平了一个顶级魔门和一支妖族大军。
这说出去,谁敢信?
琴倾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走吧,我们过去。
十一位绝世强者,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迈开脚步,朝着那片修罗场飞去。
当她们真正踏上天魔宗的土地时,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此地的惨烈。
地面上,到处都是兵器的碎片和破碎的甲胄,却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她们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深不见底的坑洞和龟裂的大地,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终于,她们来到了陈小凡的面前。
十位太上长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矜持。
她们不约而同地,对着陈小凡,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我等……参见小祖宗!
她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臣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身份和资历,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