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三息时间。
离开这里,或者,元婴寂灭!
陈小凡的声音平淡如水,不带丝毫感情,但听在下方数万联军修士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神雷在耳边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森然的杀意!
死寂的战场,因为他这句话,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三息时间?
他让我们滚?
这……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吗?
快!快走!
吴炎长老都被他一指头点死了,我们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
走啊!
还愣着干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修为低下的弟子。
他们本就是跟着宗门长老来摇旗呐喊,壮壮声势,顺便想着能不能捞点油水。
可现在,油水没捞到,命都快没了!
恐惧彻底压倒了贪婪。
数万人的大军,瞬间骚动起来,靠近后方的数千名修士,想也不想,掉头就跑,驾驭着法宝、飞剑,拼了命地往远处逃遁。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那个魔神一样的男人越远越好!
然而,那些宗门的长老和高层们,却没有动。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额头冒汗,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陈小凡,眼神中充满了惊惧、挣扎和不甘。
走?
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十宗联盟,号称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杀到缥缈峰,结果被人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十宗联盟的脸往哪搁?
他们这些长老,以后还怎么在东州修真界立足?
更重要的是,缥缈宫这块巨大的肥肉,就在眼前!
只要攻破大阵,里面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数千年的积累,足够让他们任何一个宗门都实力大涨!
就这么放弃了,谁甘心?
大家不要慌,不要自乱阵脚!
就在人心惶惶,大军即将溃散之际,一个响亮的喝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色雷纹长袍,身材高大的老者越众而出,飞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此人乃是风雷阁的带队长老,雷千钧,合体中期的修为,在这次留守东州的各宗长老中,实力最强,地位也最高。
雷千钧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雷千钧心里飞速盘算着。
这小子确实邪门,一指头就秒了吴炎。
吴炎那家伙虽然只是合体初期,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这说明,这小子的实力,至少也在合体中期,甚至更高!
但是,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我们这里呢?
我们有十个宗门,上百名元婴长老,还有自己和其他几位合体期道友坐镇!更有三万多名弟子结成战阵!
就算他能秒杀吴炎,难道他还能一瞬间秒杀我们所有人不成?
他刚刚那一招,威力如此恐怖,消耗肯定也巨大无比!
说不定就是某种一次性的秘宝,或者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禁术!
他现在,很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
对!
一定是这样!
他想用雷霆手段镇住我们,然后把我们吓跑!
想到这里,雷千钧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雷千钧绝不能被这个小子唬住!
这是他们风雷阁,乃至整个十宗联盟扬名立万,瓜分缥缈宫的最好机会!
各位道友!
雷千钧运足灵力,声音传遍全场,暂时压下了骚乱。
你们都被这小子的伎俩给骗了!
雷千钧指着天上的陈小凡,大声说道,他不过孤身一人!
刚刚那一击,必然是动用了什么了不得的底牌,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让我们三息之内离开,分明就是心虚,是在害怕我们!
害怕我们一起上,他根本抵挡不住!
大家想想,缥缈宫的宝库就在眼前!
只要我们杀了他,攻破山门,里面的东西,就全都是我们的!
我们十宗联盟,将因此崛起,称霸东州!
吴炎道友的仇,我们不能不报!
我们十宗联盟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不是要我们三息之内做选择吗?
好!
我们就告诉他我们的选择!
雷千钧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他将众人的恐惧,巧妙地引导向了贪婪和愤怒。
果然,雷千钧这番话说完,许多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长老,眼神都变了。
是啊!
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富贵险中求!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长生?
雷长老说得对!
我们不能被他一个人吓住!
杀了他!
为吴长老报仇!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挡住我们几万人的合击!
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在雷千钧的鼓动下,原本即将崩溃的军心,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甚至变得更加同仇敌忾,杀气腾腾。
缥缈宫大殿内,筱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
这群混蛋被那个姓雷的给煽动了!
小凡,你快回来!
不要跟他们硬拼啊!
筱琴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想冲出去,却被护山大阵死死地拦在里面。
筱琴想给陈小凡传音,可是在那恐怖的对峙气场下,筱琴自己的神念根本无法穿透过去。
筱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急如焚。
天空中,陈小凡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群重新燃起战意的修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陈小凡缓缓地,收回了一根手指。
三。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下方,雷千钧见自己成功稳住了军心,不由得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小子,别在那装神弄鬼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给我……!
二。
陈小凡再次收回一根手指,直接打断了雷千钧的话。
那平静的倒数声,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刚刚才被煽动起来的战意,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雷千钧的脸色一僵,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小子……为什么,他还能这么镇定?
难道……他真的不是在虚张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