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火云宗门人的耳边。
现在，你觉得，这也配叫大阵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炎烈和所有火云宗高层的脸上。
炎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配叫大阵吗？
炎烈想反驳，想怒吼，想说，你那是妖法，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引以为傲，视为最后屏障的焚天火海，在人家面前，真的连个屁都算不上。
对方甚至都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就是那么随随便便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
就像是戳破一个肥皂泡。
简单，随意，甚至带着一丝……蔑视。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这已经不是修士与修士之间的战斗了，这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噗——！
终于，炎烈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和心中的惊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炎烈身后的几位元婴弟子，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斗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连护山大阵都被人如此轻易地破掉，他们拿什么去抵挡那悬在头顶的数千虎狼之师？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火云宗蔓延开来。
大阵……大阵破了？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焚天火海啊！
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他是魔鬼吗？
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无数火云宗弟子瘫软在地，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声响。
整个宗门，哀鸿遍野。
飞舟之上，缥缈宫的弟子们，看着下方的惨状，心中却是一片激昂。
太强了！
陈师兄实在是太强了！
什么顶级宗门，什么护山大阵，在陈师兄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跟着这样的领袖，何愁大事不成？
她们看向陈小凡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已经近乎狂热。
筱琴站在一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筱琴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陈小凡的实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每一次，这个男人都能刷新筱琴自己的认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冲击。
筱琴自己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小凡敢说冰和火，有区别吗？
确实没有区别。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此时，作为神明的陈小凡，只是冷漠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火云宗。
陈小凡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怜悯。
既然选择了与缥缥缈宫为敌，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陈小凡缓缓抬起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
生，或者死！
自己选。
简短的三句话，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最后的通牒。
随着陈小凡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千名缥缈宫弟子，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法宝兵器，凌厉的杀气汇聚成一股洪流，直指下方的火云宗。
只要陈小凡一声令下，她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下去，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三息时间！
这个时间，短到让人窒息。
炎烈和火云宗的长老们，猛地从失神中惊醒过来。
生还是死？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执掌一方，作威作福惯了的宗门高层来说，投降，有时候比死还难受。
那意味着宗门数千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意味着他们将从高高在上的长老，变成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大长老……我们……一位元婴弟子嘴唇哆嗦着，看向炎烈，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他想活。
没人想死。
炎烈的心在滴血，在剧烈地挣扎。
投降，炎烈自己怎么能投降！
炎烈自己刚刚还叫嚣着要让对方，引火烧身，现在就跪地求饶？
炎烈自己的脸往哪搁？
火云宗的脸往哪搁？
可是不投降，就是死！
彻彻底底的死！
对方那恐怖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反抗，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一。
陈小凡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钟声，敲响了。
下方的火云宗弟子们，彻底崩溃了。
我不想死啊！
我投降！我投降！
别杀我！我愿意投降！
一些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死亡的压力，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的飞舟拼命磕头。
有一个人带头，立刻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就蔓延开来，成百上千的弟子选择了放弃抵抗。
看到这一幕，炎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军心已散，大势已去。
就算炎烈想战，下面的人也不会再听炎烈的了。
炎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想自己炎烈，在东州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炎烈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炎烈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二。
陈小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剩下最后一息了！
那几位火云宗长老，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炎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
大长老，宗门基业重要，可弟子的性命更重要啊！
降了吧！
再不降就来不及了！
他们几乎是哭喊着劝说炎烈。
炎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绝望。
炎烈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尊严，和生命。
炎烈自己到底该选择哪一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炎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不！
我炎烈，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我火云宗，就算是覆灭，也要在敌人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炎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小凡，那眼神，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炎烈自己还有最后的底牌！
一个可以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