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软软的胳膊:“林软软,你发什么疯?快给张叔叔道歉。
“我不道歉,他就是坏人!”软软挣扎着,小胸脯却挺得更直。
“小婷,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张铁牛拉了拉苏婷的胳膊,微微眯眼看向林软软,“软软,人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是很容易出意外的。”
软软听着他这话,一时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张铁牛整理了一下衣服,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在他与苏婷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软软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手在后妈手背上,用力地刮擦了一下。
那亲昵的动作,让软软瞬间瞪大了眼。
他们
后妈再说了什么,软软充耳不闻,直至她和张铁牛离开病房,软软还没回过神来。
“软软,软软咳咳”
身后传来赵爷爷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软软这才转身扑到病床前:“赵爷爷,你怎么样?伤没伤到?”
“软软放心,爷爷没事。”老赵头看着软软这副狼狈又满是担忧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爷爷就是累了,想在医院里休息几天。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爷爷骗人!”软软直起身来,擦了擦眼泪,“爷爷,你的船”
老赵头依旧摸着软软的小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傻丫头,那船跟了我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强,是不是?”
软软不愿让赵爷爷担心,瘪着小嘴点了点头。
老赵头目光落在软软挂着泪痕的小脸上,忽然眼神恍惚了起来:“你这样子,倒让爷爷想起个人。”
“想起谁?”软软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
老赵头没立刻回答,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有几年了,爷爷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咱们海岛上来了个外地人,说要开个大厂子,能挣大钱。”
软软眨巴着大眼睛,安静地听着。
“厂子是开起来了,可那流出来的水”老赵头摇摇头,脸上满是厌恶,“臭得能熏死人,直接就往海里排,没多久,近海的水就变了色,连鱼都死了不少。”
“咱靠海吃饭的,哪能乐意?不少人去闹,去拦”
“然后呢?”软软听得入了神,小声问。
“然后,闹得挺厉害,有一次,靠近那厂子的一片旧房子着火了,”老赵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软软脸上打量了一圈才继续道,“那时候乱得很,救火的人也杂,就在那个节骨眼上,有个女人年纪不大,但手脚利索,不知道她怎么弄的,三下两下,愣是把最关键的那处火头给堵住了。
“那人我记得,当时那厂子要开之前,她就是其中反对的人之一。”
说到这里,老赵头的眼神已经有些悠远:“当时那女人脸上也蹭了黑灰,可那双眼睛亮得跟星子似的,今天火烧起来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起那女人的眼睛,现在再一看你,觉得有点儿像。”
“赵爷爷,”软软猛地起身,小手抓紧了床单,“那女人叫什么?您知道吗?”
老赵头摇摇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听旁边有人喊她江同志。”
江同志?
妈妈也姓江。
老赵头看着软软睁得溜圆的眼睛,笑着摇摇头:“你别说,你这股倔劲儿上来的时候,这眉眼还真是像。”
妈妈曾经救过火?反对过开坏厂子?那后来呢?
难道这次着火也和当年的事有关?和那些坏人有关?
无数个问号在软软的小脑袋里挤来挤去,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原地,待了好久。
此时的医院走廊尽头,苏婷与张铁牛凑得极近。
“小婷,那丫头,你可得看紧了,”面对苏婷,张铁牛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有几分讨好,“年纪小,嘴上没个把门的,今天在病房里胡说八道的那些,要是传出去”
说到这里,张铁牛顿了顿,又往前走了一步:“万一让她影响了我们的事要我说,这段时间你干脆就把她关在家里,别让她出来,等事情了了,自然就没事了。”
“关在家里?”苏婷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这我怎么关?我爸不在还好,现在他把这死丫头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我要是无缘无故把林软软关起来,他第一个不答应。”
苏婷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她只想借张铁牛的手给老头子添点堵,让他不痛快,可没想过卷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张铁牛看着苏婷变幻的脸色,扯了扯嘴角:“行,都听你的,交给我。”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婷的手背,这才转身离开医院。
当天晚上,海岛的一家小吃店里。
大胖和二瘦正喝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
“就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咱们兄弟斗。”大胖得意地灌了口酒,“跑得再快有什么用?”
二瘦嘿嘿笑着附和:“你说那东西捞是捞着了,可就是根破簪子,黑不溜秋的,能是老大要的宝贝?”
“管他呢!”大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东西捞着了,咱们的任务就算完了,来,喝酒喝酒。”
小店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张铁牛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他们这桌,几步走上前,开门见山:“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西?”大胖装傻,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张铁牛心里一阵骂娘,深吸一口气:“胖哥,那簪子是上头指明要的东西,放在你们那儿,万一有个闪失,弄坏了,咱们都没法交代,是不是?”
大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铁牛:“铁牛兄弟这话说的在理,但咱们兄弟办事,讲究个有始有终,东西是咱们捞上来的,按规矩,怎么着也得亲自交到该交的人手里,才算完事,你说是不是?”
张铁牛耐心耗尽,语气也冷了几分:“那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总之,必须交给我!”
“呸!你少吓唬人。”大胖一拍桌子站起来,“老子就是不给,你能咋滴!”
争吵声越来越大,惊醒了打盹的老板娘:“吵什么吵,要喝喝,不喝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