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码头寻宝大赛”后,除了那个锈迹斑斑的皮带扣,软软再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的物品。
第二天晚上,软软坐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皮带扣发呆。
只有这个皮带扣,别说给张铁牛定罪了,连报公安,公安叔叔都只会觉得她是胡闹。
可妈妈的死,也不能就这样成为永远的谜团吧?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软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召唤系统。
“系统系统,你再给我个任务吧,求求你了。”
系统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希望。
【建议宿主从现有线索及人际关系着手,自行探索。
软软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重重躺在床上。
而林大勇在三天之约的时间里,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按照女儿的提醒,在村里找那些年纪大的老街坊、老渔民闲聊。
软软说的对,既然事情发生在海边,说不定会有当时出海的人撞见。
林大勇同这些老渔民聊过去、聊变化、聊陈年旧事,也会“不经意”间提起亡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船工眯着眼回忆:“大勇啊,你媳妇是个有见识的,别看她文文静静、不爱说话,心里有数着呢!可惜啊……”
“可不是嘛,素心有文化,人又好,”另一位在补渔网的老伯也搭腔,“我家那俩皮小子,那时候贪玩,学习不好,还是素心有空就来给他们讲讲书,这才收了心。那俩小子到现在还惦记着素心婶婶呢!”
林大勇越听心里越难受,他骄傲于妻子的善良和见识,也悔恨于自己没多关心她一些。
前头那个老船工磕了磕烟斗,继续道:“我还听说她差点进了咱们岛上的居民委员会呢!那会儿居委会要选人,大家都觉得素心有文化、讲道理、还不怕事,最合适了,她自己也挺愿意的。”
说到这里,老船工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就在要定下来的前几天,人就……哎!真是好人没好报。”
林大勇越听心里越难受,也跟着叹气。
父女二人浑然不知,他们这两天所有的行动,都被苏婷一五一十地传递给了张铁牛。
可即便是从几位老人口中听到了素心的往事,父女二人也无法将它们串联成罪证,更无法撼动张铁牛。
三天期限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第三天下午,林大勇刚回家,就看到了坐在床边,耷拉着小脸的软软。
他蹲下身握住女儿的小手,声音也有些沙哑:“软软,三天时间到了,我们没找到更多的东西。”
软软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眼眶也有眼泪滑落。
“但是软软知道了更多关于妈妈的事,不是吗?”林大勇轻轻替女儿擦掉眼角的泪珠,“妈妈很勇敢,很聪明,她做了很多好事,爸爸以前不知道,是爸爸不好。”
“可是……可是……”软软带着哭腔,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林大勇目光坚定:“软软放心,爸爸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爸爸也会继续查下去的,直到水落石出,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柔软了些:“你先跟外公去部队那边住一阵子,散散心,等爸爸这边有了眉目,一定第一时间接你回来,我们一起抓坏人,好不好?”
林大勇这几日切实体会到了,周大福从前说的话,十分有道理。
自己对不起素心,自己去查这些事,是理所应当的。
可软软不同。
软软只是个孩子,她才6岁,她需要快乐的童年,需要健康的成长,而不是一直纠缠在过去的仇恨中。
长此以往,怕是对软软也不好。
软软知道爸爸是为了自己好,三天之约是她自己争取来的,现在时间到了,她也应该遵守承诺。
想到这里,她扑进爸爸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爸爸,你一定要小心,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软软每天都会想你的。”
听着女儿满是稚气的叮嘱,林大勇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好,爸爸答应软软,你在外公那边也要听话,别让外公操心,听到了吗?”
最终,软软还是红着眼眶,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可这个家里的低气压却并没有影响到苏婷母女二人。
自从被张铁牛威胁后,苏婷整个人绷得更紧了。
她这种紧张的情绪,便转化为了对软软变本加厉的挑剔。
见苏父在给软软收拾行李,苏婷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是要享福去了?到底是小姐命,这穷乡僻壤是容不下了。”
苏父眉头一皱,沉下脸:“苏婷,你少说两句!孩子还小,你别老说些有的没的。”
苏婷撇撇嘴,没再顶撞苏父,但眼角的讥诮却没散。
趁着苏父去院里的间隙,苏婷又把扫帚一把塞到软软手里:“林软软,你不能要走了就不干活了吧?你看这地脏的,你去扫吧。”
苏小梅更是不掩饰她的嫉妒。
她知道外公只带林软软走,不带自己,气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哼,神气什么呀!还不是没妈的孩子!”苏小梅故意在海岛其他孩子面前贬低林软软,“部队大院规矩可多了,就林软软这样的土包子,去了也是丢人。”
可惜,她说的再多,换来的也只是几句反驳。
再后来,干脆没人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苏小梅,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软软聪明着呢,去哪儿都招人喜欢,才不像你,嘴巴坏!”陈梓豪不知从哪钻出来,把一包零食塞到软软手里。
他耷拉着脑袋看向软软:“软软,你真的要走啊?”
“嗯,外公和爸爸说,去住一段时间就回来。”软软点点头,也很不舍得自己的好朋友。
“对了,前几天我家里安电话了!”陈梓豪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去了之后可以给我打电话。”
软软惊喜地瞪大了眼:“那太好了,梓豪哥哥,我一定经常给你打电话。”
“嗯,说定了。”
两个小孩伸出小拇指,拉钩。
孩子的友谊,简单热烈,倒将软软心头离别的愁绪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