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钟对于双方的恩怨没有任何兴趣,只打趣道:
“您老人家在云天宗袭击之下活得好好的,怎得那些教众没一个幸存?魂修……”
“唉,”后者哀叹一声,“魂修之道哪里是这么好走的?
“其对天赋要求极高,本教上下,也就老夫以及几位亲传弟子踏足此道。
“而且仅有老夫一人修行到了第二境,有了分魂之能。
“其馀人等皆是第一境定神境,实力有限。
“至于其他教众则是多半炼气修士罢了。”
说道此处对方言语一滞:
“怎得,小子你愿意随我修行《万魂衍道章》了?”
魏钟点点头。
接连发生的几次事件,让魏钟心头危机感越来越重。
前身还在的时候,没觉得这云天坊有什么危险。
但是魏钟穿越过来,无论是福天教之事,还是云天坊钱庄爆炸。
都让魏钟觉着这仙神异界之中,危险才是主流。
实力不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魏钟短时间内提升的实力有限,金手指的物质同化是条好路,但是魏钟买不起高档的灵材,自身的魂能也不够消耗。
算来算去,还真只能从这福天教的光杆司令孔艺修入手。
“不过我修行也不是没有条件,你我需要立下天地道誓。”
传闻宣读此等誓言之人会受天道约束,不可违反。
如若违约,修为难进一步,甚至还会遭受各种厄运,直至死亡才会终止。
当然这些只是前身道听途说而来,真实性如何,并不清楚。
不过孔艺修在听到这句话后,似乎陷入了斟酌之中:
“可,不过老夫授你魂修之术,你也得帮老夫做些事情。
“放心,不是什么麻烦事。日后你修为有成不过小事一桩。”
随即两人同时发誓,一种莫名的悸动自魏钟体内涌出。
与当初见着黄梦裳的感觉尤为相似。
‘这……’
魏钟心头疑惑与震惊不止:
‘我这金手指究竟什么来路?’
“誓言也发了,孔前辈也该传授真正的法门了吧。”
后者哧了一声:
“《万魂衍道章》第一层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至于后续几层,等我等交易逐步进行再说。”
魏钟能够感知到对方并未说谎,心道这老家伙的确有几分信用,当初竟然没骗自己。
“既然如此,孔前辈不妨将晚辈要做的事情说一说。”
“时候还早,等你修为提上来,再言不迟。”
魏钟无奈,只好止住问询,开始请教对方《万魂衍道章》的修行技巧来。
“凡人之辈,神魂孱弱,不可离体。
“灵修之辈,虽有法力护持,但是脆弱依旧。只能做到部分神魂之力的外放,即灵识。
“筑基之后,神魂之力大涨,灵识凝练,是为神识。
“我魂修之人,跳脱此道,可在第一境便发挥出神识之妙……
“你未入魂道,灵修修为低微,神魂散乱。
“首要便是凝聚并稳固本源神魂,使之尤如灯烛之火,且风吹不摇。”
说罢,一道玄妙道音落入魏钟脑海。
魏钟知晓这是孔艺修在吟诵《万魂衍道章》之中的经文,魏钟没有屏蔽,而是在此经文沉浸之下开始尝试感知自身神魂。
初期魏钟只觉身周漆黑无比,空无一物。
渐渐地才有光点亮起,那些光点越来越多,且相互组合,最终形成了一道虚幻人形。
面貌模糊,不过依稀可见魏钟的坚毅轮廓。
“这神魂究竟是前身,还是我自己,抑或是……”
魏钟不知,在此疑问之中,逐渐成型的神魂虚影骤然散去。
光亮涌入,魏钟双眼睁开,剧烈的喘着粗气。
“失败了?”
孔艺修见此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神色:
“不必在意,冥想一二,再行尝试。
“魂修定神与灵修感气类似,难度不小。老夫当初也是花了七次才是成功。”
听到这句话,魏钟才是松了口气。
遵其嘱咐,冥想调息。
一个时辰后再行尝试。
失败……
失败……
……
魏钟不知道自己进行了多少次,直至月光洒满大地,魏钟再也挤不出一次神魂力量才是被孔艺修叫停:
“今日你运数不佳,改日再尝试。”
魏钟点点头,随意将黑玉放在了窗台,便是上床沉沉睡去。
这一夜,是魏钟穿越至此的第一次睡眠。
修士炼气,已然脱离了半具凡胎,无须睡眠,冥想就可削去一日劳累。
而神魂力竭的魏钟,竟然第一次感知到了前世才有的疲乏,不自制陷入睡梦之中。
在梦里,魏钟还是那个疲于奔命的班奴。
被工作与生活,工资与贷款压得喘不过气来。
过于真实的梦境,让魏钟还以为自己处于那钢铁都市的牢笼之中。
直至一道似铃似钟的声音响起,魏钟的梦境骤然转变到这方仙神异界之内。
见修行,见苦难。
觉得两方世界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人难做,屎也难吃。
“我不过一异界幽魂,欲寻一安定之所罢了。”
心念之此,铃声轻灵,钟声轰鸣……
适时醒来,正好天光大亮。
魏钟盘膝坐起,没有孔艺修辅助,这次其口中自然吟诵出了经文。
神魂恍惚之间,魏钟又是进入那片漆黑世界。
同样的光点出现,不过这一次出现的速度极快,飞速汇聚成了魏钟形体。
其虽然依旧样貌模糊,但是分外稳固,没有一丝消散迹象。
在这片黑暗世界之中如一盏灯烛,风吹不摇。
而在魏钟掌间,一似钟似铃的器具显露,
其鸣声阵阵,正是稳固魏钟心神的宝贝,魏钟金手指的本源,也是魏钟穿越至此的关键。
魏钟见此神魂动容,同时知晓后者信息。
“铙,非钟非铃,法则具象、秩序化身?”
外界,一块黑玉摆放其上,在窗台上的孔艺秀听见魏钟吟诵的经文,心头满是疑虑:
‘或许是我选择错了?此人只是有些小手段,并非我设想中的气运垂青者?’
自我怀疑之时,魏钟吟诵之声顿止。
其不由叹息:
‘又失败了?’
魏钟恰好在此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然与欣喜掺杂的复杂神色:
‘洞明真我,神魂自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