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将军,我突然想逛点别的。”沉安宁转头朝严九战,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好。”
严九战见沉安宁脸色难看,瞥了一眼里面,难怪,是荷花池落水的几个。
当日,可是沉佳烟请去的贵客。
“见过昭宁郡主。”
身后尖细的声音响起。
沉安宁不用看,就能猜到是谁,刑部尚书之女徐曼宜。
本想避开,还上杆子追上来。
沉安宁也不客气,扬起下巴,蔑视道:“免礼。”
徐曼宜眼里露出不悦,暗到:“还真把自己当郡主了,陛下只不过是看在嘉佑公主的面子上,嘉佑公主顽劣,没人愿意跟她玩,这傻子倒捡了个便宜。陛下不得已封的而已,哼!”
面上,徐曼宜还是保持得体的微笑,说道:“郡主,我们刚买了胭脂,都是上好的,您试试。”
徐曼宜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沉安宁,傻子懂什么胭脂,等会还不把自己涂得跟鬼一样,能让人笑死。
她特意打开胭脂盒,杵到沉安宁跟前。
从最浅的粉色渐变到正红。
如她们所料,沉安宁手指缓缓伸向最红的正红。
徐曼宜身后已经有女子捂嘴笑,等会沉安宁的脸得比猴子屁股还红。
倒是有一个女子没笑,邹着眉头,看着沉安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沉安宁怎么可以蠢成这个样子,都封郡主了,还是个软柿子,别人叫你干什么都不敢反抗。”
沉安宁也注意到了她,御史刘大人之女刘菲儿。
前世刘菲儿嫁给了三皇子洛成熙。
洛成熙备受太子打压,夫妻二人整日生活在担惊受怕中。
就在沉安宁手指即将触碰那艳红的胭脂时,她给小风使了个眼色。
只见,一阵风直直把胭脂盒都吹翻到徐曼宜的脸上。
顿时,徐曼宜脸上粉一块,红一块,白一块,还不如猴子屁股好看。
“啊!”
徐曼宜尖叫:“哪来的风?”
众女乱作一团,替徐曼宜擦脸。
严九战嘴角上扬,憋着笑:“看来,安宁真是傻人有傻福,连风都帮她,只是这邪风怎么似曾相识,和那次吹他头发的邪风一样,吹的刁钻,难道他以前得罪过沉安宁?”
没有吧!严九战想不起来了。
“徐姑娘,赶紧回去洗洗吧!”说完沉安宁转身就笑,终于轮到她整她们一回了。
徐曼宜气急败坏:“沉安宁,你。”
一跺脚,只能回府。
刘菲儿望着沉安宁的背影,不禁笑了一下,看来传言沉安宁是“福星”,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沉安宁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品阁,京城最大的成衣铺,不是她那间小小的成衣铺可比的。
她转身要进去,却见严九战停下了脚步,眨巴着尴尬的眼睛。
严九战不想进去,他为了沉安宁看他顺眼,新衣服都是在这里买的。
“严将军,不进去吗?”沉安宁问道,怎么严九战的脸还微微红了。
“这不是严公子吗?”一品阁老板见是大客户,老远就迎了出来,“严公子,我们又出了新品,您进来瞧瞧。”
严九战客气颔首。
沉安宁左右打量着二人,他们认识。
看来严九战经常来这买衣服。
“姑娘,请。”老板笑道。
“今日是这位姑娘来看衣服。”严九战对老板道。
老板笑道:“姑娘,女宾区,这边请。”
只见一个女子过来,招呼沉安宁前去看衣服。
严九战在外面等。
“严公子,您之前定制的那几身已经做好,随时可取。”老板道,严公子不让他们送府上,都是自己来取。
严九战点头:“回头我让人来取。”
“严公子喝茶,估计要等会了。”老板道。
严九战刚喝一口,就听老板说:“严公子,我怎么说来着,给您挑的衣服,包姑娘喜欢。你看你们多般配。”
闻言,一口茶水差点呛住严九战:“老板,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对,朋友,朋友,我懂。”老板怀着狡黠地笑走了。
他和沉安宁般配?
她跟个傻子似得,全靠运气躲过奸人陷害。
不般配,不般配。
唯一对的选择,就是让他护卫她。
沉安宁选他时,他已经明白是利用他,好避开陛下的暗卫。
陛下多疑,确实不能什么都让陛下知道。
利用就利用吧!
他不也有所图嘛!图沉安宁以后在兵器改良上,多上点心。
兵器进步一点点,或许就能少牺牲许多将士的性命。
半个时辰后。
沉安宁开心的拎着几身衣服出来了。
她如今有钱了,一品阁的衣服也可以随意挑了。
买得不少,果然是随身会带两万两银票的人,出手就是大气。
说到两万两,严九战有点头疼。
在黑风山,崔威明明把两万两银票给了他。
等下山他想给沉安宁时,却发现是两张白纸。
是崔威用了障眼法?骗过了他?
不对呀!他当场检查过,确实是真真的两万两,怎么就成两张白纸了?
遇到小偷了?
严九战弄不清楚,只觉欠沉安宁两万两。
沉安宁没问银票的事,是不是觉得被“飞鹰”炸没了。
一下没了两万两,还能大手大脚花钱,看来明月小食确实赚钱。
他欠沉安宁的两万两,得凑一下才有,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他总不能直接从府里拿吧!
出了一品阁,沉安宁又去了自己开的成衣铺,逗留了更久的时间。
看来安宁更喜欢这家成衣铺,严九战心想,回头他改在这买衣服。
两万两的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沉安宁说。
损失两万两,肯定心疼,本来追回来了,又被他弄丢了,真是。
严九战很是自责。
他决定换个说法。
“安宁,你是不是给了崔威两万两?”严九战问道。
“是的,可惜拿不回来了。”沉安宁故作惋惜道。
其实,离开黑风山之时,她就让自己画的银票隐身。
别人看就是白纸一张。
造假钱可不是小事,不能流通出来。
“安宁,你别难过,其实,两万两追回来了。”严九战这么说,就是不想让沉安宁难过。
“但是,我太忙,忘了放哪了,回头找到给你。”
闻言,沉安宁一惊,他拿回了那假的两万两。
他现在应该看到的是白纸吧!
还要还给我?
不会以为自己弄丢了,
要拿自己的银子还我?
人品这么好的吗?
我能这么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