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还有钱没还?”沉安宁哭不出来,只好打个嗝配上。
“什么钱没还?”老夫人蹙眉问。
沉安宁:就是季云岚欠的债还没还清。
闻言,老夫人脚步往后一顿,一阵眩晕,季云岚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沉安宁还在呜哇呜哇。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夫人不好开口让沉安宁拿皇家的赏银出来,只能说:“安宁别哭了,祖母会想办法的,放心。”
沉安宁,这才真停下来。
你想办法就好,别来找我。
老夫人躬着身子,垂头丧气的回到慈安堂。
“刘嬷嬷,之前皇家赏赐很多,刚才你们看到安宁放在哪了吗?”老夫人阴着脸问。
她想,回头沉安宁要是不肯拿出来替季云岚还债,就派人晚上去偷。
清风院个破院子,进出还不容易,晚上那门一推就开。
“老夫人,没见有存放钱财的地方。”刘嬷嬷福身道。
“没有?不可能,肯定藏哪儿了。”老夫人自是不信,又全怪李嬷嬷头上。
又骂人家是老寡妇。
刘嬷嬷想了想又道:“老夫人,会不会已经花了?您发现没有,最近安宁小姐穿的戴的都是上好的,一天一个花样。听说还经常出去吃,连万福楼都去吃。”
“哼!”老夫人愤怒道,“死丫头,还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真不知天高地厚,花完了,我看你喝西北风。”
刘嬷嬷阴森的笑道:“老夫人,回头来您这哭鼻子。”
“哈哈,门都没有,这些年没饿死她,就是看在能画得一手好画的份上,往后她要是好吃懒做,奢侈浪费,那就饿死吧!”
老夫人冷笑道。
清风院,沉安宁品尝着昨日买来的月饼,确实好吃。
吃着吃着,她噗嗤笑了起来。
“小姐,你乐什么?”小春好奇道。
沉安宁勾了勾手指,贴着小春耳朵:“你说沉佳烟今日会怎样?”
小春也笑了:“呵呵,恐怕得杖毙。”
沉安宁摇摇头:“未必,顶多责罚一下,太子的病没根治,还需要她续命。”
“啊!”小春气恼,这大恶人也太难除。
“那你还笑。”
沉安宁:“死容易,活着更难。”
她死过一回,死了不痛不痒,活着却是不容易。
沉佳烟为了身份地位,月事期间,即使不情不愿,还得伺候太子,也是她自找的。
今天她慢慢熬吧!
宫里,承明殿
“陛下,我们皆知太子肺痨康复,归功于太子侧妃沉良娣,可沉良娣不可携恩胡来,整天与太子厮混。”
刘御史递上厚厚的奏折。
洛霆初看着长长的奏折,气得拍案而起,他和皇后辛苦为太子挽回名声,撇清与山匪的牵连,都白做了。
大街上与沉佳烟厮混被逮个正着。
大庭广众之下,得多少人知晓太子不务正业。
“陛下,不能任由沉良娣蛊惑太子,您和皇后娘娘已经对她够宽宏大量的了,不能再纵容下去。”
林首辅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赶走沉佳烟,太子和甄容才有恢复到从前的可能。
洛霆初紧紧撰着奏折,他恨不得的杀了沉佳烟。
可杀了她,轩儿也活不了多久。
没一会,洛成轩被请到了大殿之上,气氛紧张,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便道:“父皇,儿臣知错,以后会和佳烟注意的。”
洛霆初拍桌怒道:“注意?一而再再而三,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就让沉良娣乖乖当回医女,不可近你的身。”
当回医女?
众大臣面面相觑,直接打入冷宫啊!杖毙啊!
可洛成轩还是不同意,激动的不停咳嗽:“父皇不可,不可啊!”
沉佳烟是他的最爱,是他的心头好,怎么能只做医女。
血,血。
有大臣惊呼。
众大臣看着太子手心咳出的血,瞬间明白皇帝为什么留着沉佳烟了。
原来太子的病未好。
洛霆初头疼道:“沉佳烟并没有根治太子的肺痨,现在沉佳烟正用药治疔,效果不错,正常看不出来有病。”
这在大盛朝也算医学奇迹了。
他也不多求什么了,轩儿能活下去就好。
朝堂上,各派大臣互相对视,原来太子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支持的皇子还是有机会挣一挣的。
病没好?林首辅脑子一炸,别太子没登基就死了,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来人,把太子关禁闭,每日沉医女诊治必须有人在旁。”洛霆初厉声道。
太医院悄悄告诉他,太子和沉佳烟无节制的厮混,亏虚太大,也是导致这么快发病的一大原因,必须把他俩分开。
“退朝。”洛霆初离开龙椅时,瞪了刘御史一眼,这事就不能私下说吗?非要弄朝堂上公开。
东宫。
“你们干什么?”沉佳烟惊呼。
宫女太监们根本不听她的呼喊,径直拿走所有太子侧妃的一应归置。
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床被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掌嘴。”皇后带着人进来,厉声道。
“啪!”
“啊!”
“啪!”
“啊!”
……
直到沉佳烟趴地上起不来,嬷嬷们才住手。
皇后冷厉开口:“沉医女,奉劝你还是好好给太子治病。太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太子要是身体大有好转,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你。”
沉佳烟眼底藏着不服,看来只要在这大盛朝一日,她和太子就绑在一块。
皇后自然希望太子好起来,若是让其他皇子得了皇帝青眼,她这个凤位也是坐不稳。
既然如此,她们还是有共同的利益。
沉佳烟立起身体道:
“臣女,一定全力以赴救治太子殿下。”
“恩,这两个嬷嬷留给你,有什么事,跟她们说就行。”皇后转身离去。
沉佳烟只有太子这一条路可走,她相信沉佳烟当下还是会认真给太子治病。
留下两个嬷嬷,主要是盯住他们,别治着治着又跑到床上去。
不知羞耻。
凤仪宫。
林首辅秘密求见皇后。
“娘娘,太子病情爆出,不利于储位稳固啊!”林首辅道。
皇后气得嗓子都哑了:“我何尝不知,所以对沉佳烟只能恩威并施。”
“她能给太子续命,恐怕终身得绑在一起。”
皇后看了一眼林甄容。
林甄容心如刀绞,“母后,我不是容不下她,而是她不能整天魅惑太子。”
林首辅道叹气:“常言道,相夫教子。沉佳烟没有一点相夫的样子。”
林甄容嘴上大度,其实内心已经崩溃,她和太子哥哥回不到从前了。
只觉胸口一阵犯堵,晕了过去。
“甄容,你怎么了?”林首辅心疼的抱着地上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