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棠一时间无法抉择,季聆辰不着急,临睡前,他只对杜锦棠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们去韩言希家做客。”
韩言希?
杜锦棠心惊,他要找韩言希麻烦?!
后一想,韩言希趁他病撤资抽股,或许只是单纯的想找回公道。
可,杜锦棠把季聆辰想的太肤浅,第二天,他们的车停在了一栋古老的小洋房门口。
小洋房虽然老旧,但花园却被打理的很精致,这里的主人一定很热爱生活。
在一楼客厅,杜锦棠看见了韩言希的继父。
一袭警服板正庄严,坐在中央像一座大山,眉目之间都透露着法不容情的严厉。
而韩言希,就跪在客厅中间,光裸的上半身浑身是伤,白蟒蛇的纹身被强行洗掉,皮肤红肿腐烂,身边还放着两条被抽断的皮带。
韩惜君坐在父亲身边,瑟瑟发抖不敢多问。
“大哥?大嫂?”韩惜君不解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索性季聆辰还有点人性,并没有恨上韩惜君,转而对韩言希的继父问好:“时伯父,今日,我与酥酥前来拜访。”
时伯父点点头,目光在杜锦棠脸上只一瞬间,令她心底发麻,差一点站不住。
这人,压迫力太强了。
季聆辰假装看不见,在人前仍然宠爱杜锦棠,扶着她坐在自己身后的位置,才与时伯父谈话:“昨日我送来的资料,您都看到了,韩言希趁我和酥酥闹别扭,心怀不轨,故意接近她,作为教养他长大的父亲,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说得很含蓄,韩惜君没听懂:“大哥,你在说什么?”
可是,时伯父清楚,他冷眼看了女儿一眼,道:“这个先不谈,且先说伯母的事,她总是个小孩子脾气,之前误会言希和你太太,是她不对。”
杜锦棠才发觉,韩言希妈妈一直没出现,她的丈夫真的很维护她。
时伯父恨不得再抽韩言希两下,但此时先要安抚季聆辰:“当初惜君在法国的事,你的做法最为妥当,也是言希不对,一味的耍狠,只会给别人落下把柄。”
韩惜君看看哥哥,后者不说,看看季聆辰,他却对自己爸爸道歉:“是我母亲有错在先,国外的马尔特家族我已经摆平了,这件事,我们一笔勾销。”
而韩言希只能低头,他的嘴张不开,无力阻止事情发生。
“那既然这件事没有异议,先让惜君上去,我们再细聊其他。”时伯父为人干脆,立刻叫保姆带韩惜君上去,韩惜君不想走,要问个清楚,时伯父让保姆强制扭送上楼。
他保护老婆不出面,也把女儿洗的干干净净。
如今剩下当事人,时伯父才开口:“儿子的事,是我们的错,我做父亲没教育好,责无旁贷,向你道歉。”
季聆辰不再虚伪礼貌,站起来走到韩言希身边,道:“那我作为受害者,打他一顿不为过吧?”
说罢,他西装内里的口袋,掏出一把黑色枪支,指着韩言希问:“你的宝贝,你还认识吗?”
那一把,是他给杜锦棠的仿真枪!
杜锦棠着急想拿回来,却被季聆辰威胁,不准轻举妄动:“给我戴绿帽子!你越护!我越打!”
枪顶在韩言希头上,他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对着杜锦棠笑。那一瞬间,她看到韩言希对死亡的盼望,得以解脱。
可,时伯父不会让这种事在他眼前发生,三两步上前制止季聆辰,徒手握住那把枪,维护儿子:“把枪放下,我们好商量。”
“怎么商量?!睡我的老婆,抢我的生意?!我要怎么商量?!”
季聆辰反问,这一刻他疯狂之极,恨韩言希,却对着杜锦棠发泄:“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够卑微?!我让你出去和男人搞暧昧,你却不知足,搞到韩言希头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刺杀的人原本就是要刺杀我?!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想要我的命!今天不打死一个!!难解我心头之恨!!!”
杀谁?
总不是杀杜锦棠。
可是,他不动,因为时伯父面前,若造次被他记仇,以后季家不好过。
韩言希也杀不了。
事已至此,杜锦棠也不怕他动手:“你要杀我,也可以动手,我绝不躲避,我也没有强势娘家,替我讨回公道。”
反正在他们眼里,要扭曲事实,只是动口说一句的事。
“您看看,苦命鸳鸯都不怕死,情比金坚呀。”
季聆辰对着时伯父讽刺:“您说送他出国,能挡住他不再犯毛病吗?!他偷偷跑回来?我要怎么防?”
“倒不如,我把韩言希的资料送到检查去,让他们也查查您这辈子在警务系统鞠躬尽瘁,却教的儿子道德败坏,您时刻盯着他,我才能永绝后患!”
他不只要韩言希死,他还要这一家的前途陪葬。
杜锦棠立刻阻止:“季聆辰!你太过分了!这和他们没关系!你有气冲着我撒!别连累其他人!”
季聆辰忍到今天,已经忍无可忍,开不了枪,另一只手用尽全力,给了韩言希一拳!
他已被父亲打没了半条命,这一拳让他瘫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连带两个牙齿,下颌被打错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聆辰黑色皮鞋,踩在韩言希的敏感处,转头问杜锦棠:“就这里?!半个废物也能让你爽吗?!”
“他让我尽情抽,就是比你爽。”杜锦棠正面迎敌:“他救我于危难,他在我眼里就是英雄。”
从一开始,韩言希为韩惜君撑腰开始,他就是杜锦棠眼里的英雄。
只可惜,不是她的。
“英雄……哈哈哈……”
季聆辰伤透了心:“他是英雄,我是活该……英雄……”
他突然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对着韩言希裆下刺了过去。盯着杜锦棠,满眼都是恨:“我偏要毁了这个英雄!!!”
“啊————”
霎那间,韩言希胯下鲜血横流,他熟练至极,仿佛已经练习了几万遍,连时伯父都没拦住。
却见杜锦棠只是坐着冷眼旁观,季聆辰生出一丝绝望:“你的心,是冷的……”
“冷的……”
杜锦棠的心的确冷冰冰,当初他信誓旦旦说为她拔枪。
原来是这么拔的。
剧情,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