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何欢居然也是双道种!”地面上的观战席上,那六个早就已经放弃抵抗,只是安心看比赛的道丹修士,再一次发出赞叹。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何欢居然是双道种,这家伙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这家伙也太能藏了吧,居然一直都没有人发现,简直是离谱!”一个修士嘀咕道。
“不能藏不行呀,大家都清楚,除非根骨惊人,否则各大宗门是一律不收双道种的,所以何欢想要拜入太清宗,就必然要隐藏自己双道种的事实,根本不敢泄露出去,我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宋姓老妪主动替何欢解释道,用自己的脑补,完美的解释了何欢为什么是双道种的事实。
“也是,这么说来就通了,我就奇怪,以何欢在剑道上出神入化的造诣,哪怕他的根骨再糟糕,也应该糟糕不到一直卡在道丹初期来着。现在看来,是双道种一直都在拖累他的修炼速度。”
“不错,双道种能够在300年内修炼到道丹初期巅峰,已经是极为罕见了,看来何欢的天赋也是极为不错,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恶劣,根骨最少也是上等根骨,奈何双道种拖累了他呀!”
观战席上的修士们议论纷纷,天空中的燕蝉语则有些失控了。
“你也是双道种!这怎么可能!”看到何欢身上绽放出第二种道元的光芒出来,一直表现的相当自信的燕蝉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失控的表情。
要知道,燕蝉语最引以为傲的一点,就是自己的双道种,更别说自己300年就双道种到了道丹后期,道胎有望,这种天赋让整个万法门上下都惊叹不已,直言燕蝉语就是万法门的未来。
然而现在,当何欢也展露出自己的双道种之后,燕蝉语就有些接受不能了,好象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某个禁区,被彻底触犯了一般。
“你也不用这么难受!”看到燕蝉语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何欢不由的笑道“双道种之间是不一样的的,你300岁,我也300岁,你还有200年的寿命可以突破道胎期,但我只剩下几年的时间而已,还是道丹前期,你的根骨要远远地超越了我。”
“不错,正是如此!”燕蝉语听到何欢的话,脸色倒也平静下来,很是认可的说道“不错,虽然你的剑法和我一般,你也和我一样会剑光分化,甚至你还和我一样是双道种,但你的根骨和我相差太多了,你远不如我,我才是这个世上最强的天才!”
“确实!”听到燕蝉语的话,何欢心中一动道“莫非你如此拼命的学我的剑招,还非要与我一战,彻底将我击败,就是你在担忧你自己不如我?”
“胡说八道!”燕蝉语瞬间暴怒,手中剑光绽放出无限威势“我怎么可能不如你,我就是这天下最强的天才,我今日就要将你斩杀,从今往后,这世间不会再有让我燕蝉语畏惧之人!”
暴怒中的燕蝉语再一次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就是他一直都在恐惧何欢。
这听起来似乎非常的离谱,一个双道种的道丹后期修士,居然一直都在恐惧一个寿命不足的道丹前期修士,这是何等降智的作者才会写出来的剧情。
但事实就是如此,自从百年前,同样是道丹初期的燕蝉语,在九尊剑会上见到了何欢的剑法,也见到了尤其是何欢最后那一剑的时候,他内心深处就深深的印上了对于何欢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是双道种的道丹初期,也挡不住何欢的这一剑,那一刻,何欢就成了燕蝉语最大的心魔。
也正是因为如此,燕蝉语这百年间放弃万法门最为擅长的各种法诀和道术不用,反倒是一心一意的研究剑法,复刻何欢的剑招,甚至还练出了剑光分化这等逆天的手段,其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击败何欢,斩断自己的心魔。
本来燕蝉语在听说何欢突破道丹初期失败,寿命无多,即将老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与何欢交手,没想到何欢居然主动送到了自己面前,这让燕蝉语兴奋不已。
也让他有所明悟,只要他斩杀了何欢,将笼罩自己百年的心魔一扫而空,那自己的道胎之路就再无阻碍。
本来他对于这场决战是信心十足的,毕竟百年间他有如此多的底牌,又有双道种的加持,还有道丹后期境界上的绝对压制,他都在担心要是何欢太快被自己斩杀掉了,那就没有一点击败心魔的乐趣了。
可是现在,当他实际与何欢交手之后,却发现何欢同样隐藏了许多东西,自己引以为傲的很多手段,何欢居然同样拥有,哪怕是双道种这样的内核爽点也是一样,所以燕蝉语的精神状态有些崩溃了。
说白了,就是燕蝉语一直在担忧自己不如何欢,担忧自己打不过何欢,而现在,燕蝉语最恐怖的事情,似乎一点点的都在化作现实。
“何欢,之前我给你面子,一直都在以道丹初期的修为和你战斗,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道丹后期!”燕蝉语一声怒吼,一股更加庞大的道元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这些道元在倾刻之间裹挟住了燕蝉语的两道剑光,以无上的威能直接压向了何欢的两道剑光。
然而何欢的两道剑光却也丝毫不怵,在何欢的操控下直接硬顶了上去,四道剑光在空中依然纠缠不清,哪怕燕蝉语已然彻底迸发出了道丹后期的威能,但是道丹初期的何欢,居然依然能够挡下对方的攻击,直看的地面上的道丹修士高呼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办到的?这个何欢明明使用的确实只有道丹初期的力量!”雄壮修士喃喃自语道。
“剑术,何欢的剑术还是要领先燕蝉语太多了!”宋姓老妪赞叹道“别看燕蝉语也能使用何欢的绝招,但是在各种对于飞剑的细节操控上,都远远不如何欢。”
“力量上燕蝉语虽然确实远远超过了何欢,如果正面硬刚,何欢的飞剑是绝对挡不住的。但是何欢每一剑都能够顺着道元的游动而游走,每一剑都能够避其虚而击其实,让燕蝉语十成的道元最多只有二成能发挥出来,其他的八成几乎都浪费掉了!”
“这是剑术上的纯粹碾压,燕蝉语远远不如何欢!”
“而且我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何欢的飞剑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剑法,其飞剑的韵动似乎还包裹着某种特殊的味道,宛如天地道法一般,这个何欢恐怕都已经摸到了剑意的边缘,未来以剑意领悟道则,进而开启道则之门都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这个何欢当真是剑道上不出世的奇才,只可惜他被双道种给害了呀,如果他不是双道种,那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是道丹后期,冲击道胎有望,哪里会沦落到成为门派弃子,和我们一般在这里卖命!”
“是,太可惜了,他本不应该和我们一样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一个沮丧的修士道。
“得了,什么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天赋不够就是天赋不够,他的寿命已经到了尽头,别看他现在和燕蝉语斗得旗鼓相当,但他终究只剩下几年的寿命了,几年之后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只能够化作一抱黄土,可笑至极!”另一个修士咬着牙齿说道。
众人不语。
确实,纵然以何欢的剑道天赋,终究还是逃不出寿命的限制。
还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