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握住她手,苏冥渊有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冲动的很想要转身抱住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
他们牵手并肩站在院子里欣赏烟花,天空时而撒下一片绿色,一会儿是粉色,一会儿又是紫色,绚烂无比。
苏珊把点着的小烟花递到嫂子手中,宋瓷星用另只手接过来轻轻摇动。
苏珊手中的烟花燃尽,笑着跑到苏克身边,“爸,妈你们看那边,好美。”
老太太坐在屋里,通过窗子向外面看,不过没在看烟花,而是在看宋瓷星和苏冥渊。小两口虽然牵着手,但动作和眼神中可以看出明显生疏,他们都不太会处理感情。
一大片美丽绚烂的烟花落下,宋瓷星回头看了一眼,苏珊他们离的很远,她开口对苏冥渊说:“对不起。”
苏冥渊:“有什么对不起的?”
宋瓷星吞吐,“我一直都觉得,妈妈的不幸会遗传给孩子。”
一句话道明了她最近冷淡疏远的原因。
苏冥渊抬手揉揉她的头,与从前一样宠溺,“别想太多,放轻松。”
之前像接吻,洞房,他都可以步步引导她,但是他摸不透女人的思想和脾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开导她,他也是第一次做恋人,做丈夫,总有力不从心之无奈。
苏冥渊只会说那句话,“别怕,有我在。”
他愿意给她时间,他也需要时间去学习和适应,相爱容易,相处不易,这是他之前就懂得的道理。
烟花的光芒照进二人对视的眼底,苏冥渊说:“不管多久,我愿意等你。”
“……”她很感动,却是这份感动更增添了自责、无奈和着急。
本来计划年三十这晚一家人都住在老太太这里,苏冥渊不想为难宋瓷星,想必她还不想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遂提出回庄园住,老太太也点头同意了。
十一点多看完烟花,苏冥渊就独自驱车回了庄园。
宋瓷星和苏珊睡一个房间,可把苏珊高兴坏了,她们聊到天快亮才睡觉。
大年初一,苏冥渊没来奶奶这边,苏克一家三口出去串门拜年,别墅里只留下宋瓷星和老太太。
老太太又把管家和佣人都支走,“瓷星,过来,我们聊聊。”
宋瓷星坐到奶奶身边。
“我看你啊,还是有心结没解开,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宋瓷星等着听奶奶为他们出的主意。
“你搬来我这边住一段时间,你们俩先分居,听我的。”
宋瓷星意外,分居?
没想到苏家老太太为他们出的主意竟然是让俩人分居!她不应该盼着他们尽快重归于好,尽快怀孕生子吗?
冷淡这些天,二人几乎是断联的状态,宋瓷星没提出分居,苏冥渊也没提出来,倒是苏家老太太提出这俩字了。
哪有奶奶主动让新婚孙子和孙媳妇分居的
老太太告诉她,“爱情是热烈的,是需要激情的,但婚姻不是,婚姻是需要火候的,火候过了反而不好。”
老人讲的都是经验之谈。
“那,苏冥渊能同意吗?”宋瓷星倒是挺想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我去和他谈。”
大年初二宋瓷星和苏克他们一起出去串亲戚,苏冥渊被叫了过来。
“阿渊,你们的婚姻出了点问题,但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只要这道坎迈过去,就会柳暗花明了。”
苏冥渊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奶奶的教育和引导下成长,只是没想到,关于婚姻这件事,还需要奶奶给他出主意,悔恨自己婚内无能,也得虚心听取老人的话。
“你还记得我曾说过,如果你很想要一个东西,又不确定能否拥有它的时候,该怎么做吗?”老太太问。
苏冥渊:“放下它。”
老太太点头,“人也是一样。你不确定她会不会离开你,那就越是要放她离开一段时间。”
苏冥渊紧张的喉结一滚,“奶奶,我不会离婚。”
“没叫你们离婚,分居一段时间,女人的安全感是需要经历获得的,你们一路相识相爱太过于顺利,瓷星本身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她缺失那份安全感需要你用行动来填补。”
苏冥渊一直想用金钱来弥补宋瓷星曾经失去的爱和安全感,却未想到填补安全感的方法是分居,他不解。
“在瓷星的意识里,一旦失去的,人或者东西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老太太道:“你要让她改变这种意识。”
苏冥渊可算有点开窍——并不是真的离开,而是用这种方法解开宋瓷星的恐惧感。
“婚姻生活和季节一样,有春夏秋冬,你们经历了春心荡漾,夏恋火热,秋尝果实,接下来要经过冬的沉淀。”
苏冥渊看向奶奶。
老人言:“冬的沉淀最为漫长,是最终考验。”
苏冥渊点了头。
翌日,宋瓷星回庄园收拾行李,和王婶与刘叔他们道别,告诉他们她要搬去奶奶那边住一段时间,陪伴老人同时跟老人学习古筝和字画。
王婶他们都很不舍,有了太太,他们的日子增添许多欢乐喜悦,以后又得每天只看苏总那张冰山脸了。
“我很快回来。”宋瓷星跟王婶他们说,“等到三四月,奶奶哮喘病好转我就搬回来住。”
王婶知道小两口这段时间关系不对劲,却不知这其中真正缘由,很担心太太再也不会回来了,双眼湿润的把她送上车。
宋瓷星坐在车上,眸光不舍的看着庄园草坪地,这里的一树一叶,猫舍和秋千,还有那几只流浪猫,她心头好一阵抽搐。
她走了。
还会回来吗?
那种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感觉又一次侵袭。她对自己没自信,不确定还会不会回来,带着完整的自己重新开始,继续进行这段婚姻。
傍晚苏冥渊下班回到家,先到二楼卧室,看到里面陈列没怎么改变,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留下很多。
还有,阳台边的画板上有一幅素描画。
他走过去看,画上是一个少年,衬衫校服,颀长挺拔身姿,一张青春无敌的俊颜,似曾相见。
仔细看,他当然熟悉,画上人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