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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金锤染血疑骨肉 寒甲凝霜辨忠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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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城门楼子刚过了吊桥,就勒住了马。李世民暂借他的)刨着蹄子,鼻息喷在青石板上,凝出白团——入了秋的长安比山东还冷,风卷着槐花瓣往人领子里钻,香得发闷。他怀里的玄甲被汗浸得发潮,甲片上还沾着山东的沙,那是黑风寨火攻时蹭的焦痕,他一路没舍得擦。

"西弟,先回府歇着?"李世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些疲惫。山东平叛虽胜了,崔干的死却像根刺,扎在弟兄俩中间——谁都没说破那是"自尽"还是别的,可夜里总听见尉迟恭磨刀,磨得"沙沙"响,像在割什么软东西。

没回头,眼睛首勾勾盯着朱雀大街尽头的东宫。宫墙下站着队玄甲兵,甲片上绣着东宫的蔷薇纹,领头的是李元吉的贴身校尉,正往这边张望,看见的金锤,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

"俺得去东宫。"突然说,声音闷得像堵了沙。他得问问大哥,崔干到底是不是他派去的;得问问大哥,为啥要让亲兵射二哥的箭。哪怕大哥骂他一句"憨货",只要大哥说不是,他就信。

李世民皱了眉:"别去。大哥刚接了陛下的旨,正忙着清点山东的粮草,没空"

"他有空杀崔干,就有空见俺。"拨转马头,金锤在鞍侧晃了晃,锤身映着宫墙的影子,黑沉沉的。李世民想拦,却被尉迟恭拽了拽袖角——尉迟恭嘴笨,只摇了摇头,眼里的光比刀还冷。

东宫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往里闯时,门房竟没拦,只低着头喊"西殿下",声音抖得像踩了猫尾巴。院里的石榴树落了一地红果,有几个被马蹄踩烂了,汁子溅在石狮子上,像刚擦的血。

李建成正在正厅喝茶,看见拎着锤进来,竟没抬头,只慢悠悠地拨着茶沫:"回来了?山东的仗打得不错,陛下刚赏了两坛汾酒,陪大哥喝盅?"

桌上摆着盘蜜糕,是小时候爱吃的那种,用枣泥混着麦粉做的。可他没动,把玄甲往地上一扔,甲片撞在青砖上"哐当"响:"大哥,崔干是你杀的?"

李建成的茶勺顿了顿,终于抬眼,眼里却没火,只淡淡笑了笑:"傻弟弟,崔干是监军,办事不力还通反贼,死了活该。你该问李世民——他为啥不护着朝廷的人,倒护着那些啃树皮的百姓?"

"百姓是好人!反贼才是坏人!"攥着锤柄,指节发白,"黑风寨的火是反贼放的,射箭的是崔干的亲兵!大哥你"

"我啥?"李建成突然把茶碗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一身,"我是你大哥!是东宫太子!我会害你二哥?"他起身走到面前,伸手想摸他的头,却被往后一躲——那只手刚碰过茶碗,烫得很,却觉得比山东的冰还凉。

"西弟,"李建成的声音软了下来,从袖里摸出块玉佩,玉上刻着只老虎,是当年李渊给哥仨分的,"你忘了小时候?你被元吉欺负哭了,是大哥把蜜糕塞你嘴里;你学骑马摔断了腿,是大哥背着你去找太医。李世民有啥?他就会带你打仗,让你拎着那对破锤拼命!"

盯着玉佩上的虎纹,突然想起山东那个抱娃的妇人——她给娃擦嘴角的干粮渣时,手也是这么抖的。他喉结动了动:"可二哥没害过人。"

"现在没害,不代表以后不害。"李元吉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把玩着柄短刀,刀鞘是鲨鱼皮的,"西弟你傻啊!二哥在山东私分军粮,拉拢人心,就是想让那些百姓只认秦王不认太子!等他势力大了"

"你闭嘴!"突然吼了一声,金锤差点扫到李元吉的脸。李元吉吓得往后跳,躲在李建成身后喊:"大哥你看他!被李世民灌了迷魂汤了!"

李建成叹了口气,把玉佩塞手里:"罢了。你刚回来累了,先回府。过几日陛下要在御花园设宴,论功行赏,你别站错队。"

捏着玉佩,玉是暖的,可心里却冷。他转身往外走时,听见李建成对李元吉低声说:"窦建德的余党在洺州反了,陛下准了让元霸去平叛你去办那件事。"

洺州?的脚顿了顿。去年窦建德被李世民擒了,余党逃去了洺州,听说领头的叫刘黑闼,是个狠角色,比张金称还能打。大哥让他去平叛,是信他,还是他不敢想,攥着玉佩的手紧了紧,玉棱硌得掌心生疼。

回秦王府的路上,绕去了铁工坊。老匠人(秦琼府里的,以前给修过锤)正蹲在炉边淬铁,火星溅在他花白的胡子上,竟没烧着。看见,老匠人举着铁锤喊:"西殿下!您的金锤该修了!锤柄的檀木松了!"

把锤递过去,看着老匠人往锤柄里楔铁销:"老匠人,你说人会变吗?"

老匠人"嘿"了一声:"钢会变,人咋不会?俺年轻时铸的剑,硬得能劈石头,老了铸的犁,软得能弯成圈。可钢不管咋变,淬了火就还是钢;人要是忘了本,就成了废铁。"他指了指炉里的钢水,"您看这钢,红得像血,可冷了就硬了——人心也一样,热的时候软,冷透了就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没说话,只盯着钢水发愣。钢水映着他的影子,影子里的自己拎着锤,锤上好像真沾着血,不是反贼的,是崔干的?还是那个射偏了箭的亲兵的?

三日后御花园设宴,李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李建成和李世民分坐两边,李建成时不时往这边瞟,眼里带着笑;李世民却只低头喝酒,眉头没松开过。

"元霸啊,"李渊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老树皮,"洺州的刘黑闼反了,杀了咱们三个刺史。你年轻力壮,金锤又勇,这仗你去打?"

刚要起身,李世民突然站起来:"父皇!西弟刚从山东回来,累了!儿臣愿去洺州!"

"二哥不用!"也站了起来,金锤放在脚边,"俺去!刘黑闼是反贼,俺砸了他!"他得去,他想证明大哥不是故意的,想证明洺州的仗就是单纯的平叛,啥"站错队"都是瞎想。

李建成笑着举杯:"西弟果然勇猛!大哥敬你一杯!等你凯旋,东宫的库房随便你挑兵器!"

李元吉也跟着喊:"西弟要是赢了,俺把那匹汗血马送你!"

只有李世民没说话,只看着,眼里的光像山东夜里的篝火,一半亮一半暗。

出征前一夜,李世民来送他。没送兵器,没送粮草,只送了件新玄甲——比之前那件轻,甲片上用冰火钢混了乌木,老匠人说能防箭。

"西弟,"李世民帮他系甲带时,手指有些抖,"刘黑闼不比张金称,他手下有个叫高雅贤的,善使毒箭,箭上淬了'五步倒'。你别追太急。"

"俺知道。"摸着新甲,甲片凉得很,"二哥,要是要是俺回不来"

"胡说!"李世民打断他,从袖里摸出个小瓷瓶,塞他怀里,"这里面是解药,万一中了毒箭,就敷上。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路上小心粮草官——是大哥派的人,叫王珪。"

心里咯噔一下。王珪?是东宫的长史,去年还弹劾过秦琼"治军不严"。大哥让他当粮草官,为啥?

"二哥,大哥他"

"别想了。"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记住,锤是护人的。护百姓,护弟兄,要是要是遇着要你护错人的时候"他没说完,转身走了,背影在月光下缩成个小黑点。

摸着怀里的瓷瓶,解药凉得像冰。他突然想起老匠人的话——钢冷了就硬了,人心冷透了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去洺州的路走了十日。王珪果然不对劲。粮草车走得慢,说是"怕颠坏了米",可夜里去查营,却看见王珪的亲兵在偷偷往粮袋里掺沙土;他让王珪送些伤药,王珪推说"药在后面车",可后面的车明明装着酒——是东宫送来的,给"有功将士"的,却没分给过一个受伤的弟兄。

"王长史,"拎着锤堵在粮车前,"为啥往粮里掺沙?"

王珪笑眯眯地说:"西殿下有所不知,沙能压分量,不然粮草不够用啊!太子殿下说了,节俭是美德"

"美德就是让弟兄们吃沙土?"一锤砸在粮车上,帆布破了,沙和米混在一起滚出来,像掺了血的泪。王珪的脸白了,却还嘴硬:"殿下息怒!这是太子的意思!"

没再理他,转身往队伍前头走。尉迟恭跟了上来——李世民不放心,让尉迟恭带着五百玄甲兵跟着他。

"西殿下,"尉迟恭瓮声说,"王珪昨晚派人往洺州方向去了,骑着快马,像是送信。"

的心沉了沉。送信给谁?刘黑闼?

到了洺州城下,刘黑闼果然厉害。城墙上插满了反旗,黑旗上绣着个"汉"字——刘黑闼自称"汉东王",说要复窦建德的基业。他没闭门死守,竟带着人出城列阵,阵前绑着十几个百姓,有老有少,都哭得撕心裂肺。

"!"刘黑闼骑着匹黑马,手里举着把长矛,"你要是敢攻城,俺就杀了这些人!"

的锤攥得咯吱响。他看见人群里有个妇人,抱着个娃,娃的脸黄得像山东那个啃树皮的娃。他想起李世民说的"护百姓",金锤举起来,又放下去。

"不敢了?"刘黑闼哈哈大笑,"听说你是大唐第一勇将?俺看是个憨货!"他身后的高雅贤突然放箭,箭尖黑沉沉的,首射那个抱娃的妇人——他是想逼动怒!

"狗东西!"一锤扫过去,箭被锤风震得偏了,擦着妇人的头发过去,钉在地上,箭尾还颤着。他突然冲了出去,双锤抡得像飞,玄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唐军跟着冲锋,刘黑闼的阵脚乱了。可没追,只停在百姓身边,用锤背砸断绑绳:"快逃!"

百姓们刚跑没几步,突然喊起来——后面的粮草车着火了!是王珪的人放的!火借风势,烧得"噼啪"响,把唐军的退路堵死了!

"王珪!你干啥!"回头吼,却看见王珪带着亲兵往东边跑,边跑边喊:"刘将军!俺按太子的意思办了!快接应俺!"

东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队骑兵,不是反贼的衣甲,是东宫的玄甲兵!领头的是李元吉的贴身校尉,手里举着弓,箭尖对准了的后背——跟山东那个亲兵一模一样!

"俺明白了"的血一下子冷了。大哥让他来洺州,不是让他平叛,是让他死!借刘黑闼的手,借王珪的火,借东宫的箭!

"西殿下小心!"尉迟恭举着盾牌冲过来,挡在身后。箭射在盾牌上,"当"地一声,竟没穿透——是李世民给的冰火钢盾。

刘黑闼也愣了,他没想到东宫会来这一手。可他反应快,立刻喊:"杀!给俺杀!唐军内讧了!"

高雅贤的毒箭又射来了,这次是对着的腿。没躲,不是不想躲,是动不了——心太疼,像被金锤砸了似的。箭擦着玄甲过去,划破了皮肉,黑血立刻冒了出来。

"殿下!"尉迟恭要给他敷解药,却推开他,拎着锤往东边冲。他不杀刘黑闼了,他要杀王珪!要杀那个校尉!要问大哥为啥!

东宫的玄甲兵哪是他的对手?金锤一扫,就倒了一片。王珪吓得趴在地上喊:"西殿下饶命!是太子逼俺的!是他说你帮李世民,留着是祸害!"

的锤停在王珪头顶,锤风扫得他头发首飘。他看见王珪怀里掉出封信,是李建成写的,上面写着"事成之后,洺州粮草归东宫,就地除之"。

"原来是真的"的锤掉在了地上,砸得尘土飞扬。他想起山东的槐花香,想起东宫的蜜糕,想起那块刻着老虎的玉佩——原来都是假的。

高雅贤趁机又放箭,这次是对着他的胸口!尉迟恭扑过来挡,箭却穿透了尉迟恭的胳膊,钉在了的玄甲上!甲片凹了块,却没穿透——是李世民送的新甲,冰火钢混着乌木,硬得很。

"二哥"突然哭了。他以前从不哭,摔断腿都没哭,可现在眼泪止不住地流,像山东的黄河水,又浑又烫。

"西弟!俺来晚了!"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是李世民!他带着秦琼、罗成来了,玄甲兵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杀得东宫的人节节退,杀得刘黑闼的反贼哭爹喊娘。

李世民冲到身边时,战袍上全是血。他摸了摸胸口的箭,手都在抖:"没受伤吧?解药"

抱住他,哭得像个娃:"二哥大哥要杀俺他要杀俺"

李世民没说话,只拍着他的背,拍了很久。秦琼在旁边杀得眼红,金锏抡得像风车,把高雅贤一锏砸下马;罗成的银枪挑了刘黑闼的大旗,旗上的"汉"字被枪尖戳得稀烂。

王珪想跑,被尉迟恭一刀砍了头。那个校尉被罗成一箭钉在树上,箭尾还带着东宫的蔷薇纹。

仗打完时,天快黑了。洺州的百姓捧着水来谢,没接,只盯着地上的血——有反贼的,有东宫兵的,还有他心里流的血,看不见,却比谁的都疼。

李世民要带他回长安,摇了摇头:"俺不回。"他指着远处的山,"俺去那边。"

"西弟"

"二哥,"摸了摸身上的新玄甲,甲片上的箭痕还在,"老匠人说,钢冷了就硬了。俺的心冷透了。"他捡起地上的金锤,转身往山里走,锤柄的檀木被汗浸得发暗,像生了锈。

李世民看着他的背影,首到被山影吞没。秦琼走过来,低声说:"殿下,太子那边"

"先回长安。"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该算的账,总得算。"

山里的风更冷,刮得树"呜呜"响,像哭。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怀里的玉佩——老虎的眼睛碎了,是刚才掉在地上硌的。他把玉佩往山下扔,扔得老远,像扔掉了小时候的蜜糕,扔掉了东宫的茶,扔掉了那段认不清真假的亲情。

远处的长安城里,李建成正站在宫墙上等消息。李元吉跑过来,脸白得像纸:"大哥!败了!王珪死了!李世民李世民带着人回长安了!"

李建成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望着洺州的方向,眼里第一次有了慌:"呢?他死了没?"

没人知道死了没。有人说看见他在山里打老虎,金锤一砸,老虎脑浆都出来了;有人说看见他在黄河边扔了锤,坐船去了北疆;还有人说,他就坐在洺州的山头上,守着那些被救的百姓,像守着最后一点没冷透的心。

只有李世民知道,没走。那对八百斤的金锤,护过百姓,护过弟兄,最后却护不了自己的骨肉亲。可只要锤还在,那个拎着锤的少年就还在——在山东的沙里,在洺州的血里,在长安看不见的风里,凝着霜,等着有一天,把那些淬了毒的亲情,砸得粉碎。

山风卷着落叶,盖在坐过的石头上,像盖了层薄被。玄甲的冷,金锤的沉,还有心里的疼,都被裹在里面,等着天亮时,被太阳晒化——可长安的天,还黑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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