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
锦衣卫的勇武无论是在前几天和女真人的战场上,还是追杀蒙古人的混战当中,都给全部明军烙下了深刻地印象。
本以为可以法不责众,只要他们抱成团冲过去,小小的一千人的队伍至少会先避开锋芒的。
可是,那个杀神毛承杰竟然敢硬生生去触碰溃败冲锋的势头,五枪干掉了五个带头的首领,让这伙溃军树倒猢狲散,如同受惊了的羊群一般跑得漫山遍野。
锦衣卫分成若干个小队,瞅准是军官的人直接就追了过去。那些人见状亡魂皆冒,丢盔弃甲,拼命的逃走,溃军更加分散,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到处漫灌。
毛承杰见状,也只是扶住额头开始发愁,兵败如山倒,他也无法阻止这场溃败的发生了。
不一会儿,锦衣卫小队抓了四五个明军军官回来,直接将他们丢在了地上。他们被摔得七荤八素,也顾不得,翻身跪倒磕头,祈求饶恕。
毛承杰看着这一群怂包明军军官,眉头皱了起来,用霸王枪一指:“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大军为何会溃败如此?”
“回禀大人!我是总兵刘渠的千总,我们那个孙得功给陷害了呀!”这一名中年军官涕泪横流,伏地大哭。
“回禀大人!我是总兵祁秉忠的手下把总,我们也是被陷害的呀!”另一个军官也赶紧自报家门。
“”
“堂堂大明军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毛承杰虽然很生气他们的软弱,但听说是刘渠和祁秉忠的手下,还是压住怒气仔细询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出来。
原来,今天早上,中军大营突然得到奏报,安静了几天的女真人大军又开始向北进攻。
一部分女真人围困了西平堡,发动猛烈攻击,大队人们向着明军大营猛扑而来。
中军主帅孙得功命令总兵刘渠和祁秉忠带领本部人们前去应敌。
总兵祁秉忠本部人马只有八千人,经过前几天的艰苦奋战,已经伤亡过半,连上轻伤士兵,能够拿刀上战场的也不过五千余人,再加上祁秉忠在战斗中负伤,战力下降很厉害。
总兵刘渠比祁秉忠要好一些,他原本有兵马一万五千人,虽然多次指挥失误造成了一些损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现在还有大概一万人。
军令如山,两人得到将令以后,不敢耽搁,率领所有能够上阵的部队,迎着女真人的兵峰挡了上去。
他们都是步兵,在仓皇迎战中,没有战壕,没有楯车的掩护,尽管拼命厮杀,也很快被女真八旗包围,陷入了苦战当中。
刘渠立刻命令亲卫突围,向中军求援。
孙得功得到消息,派出了大军支援,连祖大寿的骑兵都派了出来,大军浩浩荡荡向八旗军队杀来。
被围的刘渠和祁秉忠看到了希望,拼命鼓舞部下士兵拼命作战,向外突围,拼死也要冲出包围圈。
士兵在绝境之下会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刘渠和祁秉忠的部队冲过一道防线又一道防线,包围圈越来越薄,马上就能将八旗军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时,八旗军爷拼了命,四面八方向刘渠和祁秉忠的部队发动进攻,如同剥洋葱一般,一层层的削弱他们的部队。
女真人还发动骑兵分割包围,打算一块一块吃掉这股明军,其中有一部分明军被八旗军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刘渠和祁秉忠见到援军越来越近,为了那一部分明军不被彻底消灭,保存有生力量,带领自己的亲卫精锐返身杀了回去,打算将这部分人也解救出来。
只要援军杀入,他们得到支持,绝对能够杀穿包围圈,因为援军已经达到了战场边缘。
刘渠和祁秉忠指挥亲卫好不容易杀破女真人的包围圈,救下了那股明军,两股明军汇合到一起,士气大振,正准备继续迎着援军杀出重围。
异变突生,刚刚接触战场的援军,如同潮水一般的疯狂向后撤退,还有人在撤退的队伍中大声呼喊:“明军败了!明军败了!快逃呀!”
原本向八旗军队冲锋的明军援军如同潮水一般撤退,孙得功的部队在撤退,祖大寿的骑兵见势不好,撤退的更快,毕竟他们都是骑兵。
刚刚杀穿包围圈的刘渠和祁秉忠的部下不明所以,为了不被八旗大军重新包围,他们也跟随撤退的明军一起溃退。
八旗军见到明军开始撤退更加凶猛,很快将冲破的包围圈又给封闭上了,将刘渠和祁秉忠等断后的一部分人们彻底丢在了包围圈当中。
他们左突右冲,始终无法冲破八旗军的包围圈,八旗军仗着人数优势,左一层右一层,层层叠叠,彻底将包围的口袋扎的严严实实。
刘渠和祁秉忠部下们逃出一段距离才发现,他们的主将没有冲出包围,一部分人返身杀入战场解救主帅,也有一部分人已经被无边无际的建奴吓破了胆,继续漫山遍野的撤退。
被抓的这两个明军军官是去解救他们的主帅的,可是他们人数太少了,投入到这么庞大的战场上,根本溅不起多少水花,被一批一批凶悍的建奴冲杀,很快他们就被杀得大败而归。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只听到西平堡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建奴军中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他们这些明军久在辽东,自然有会说女真人话的,听到建奴欢呼:“西平堡破了!”
他们听到这个坏消息,更加绝望,援军大败逃窜,中军将领不知所踪,自家主帅被困包围圈,解救无望,现在连那么坚固的西平堡都被攻破了,他们再也没有继续战斗的信心,扭头向远处逃去。
当失去了指挥中枢,又失去了信念,他们就成了为了逃命的散兵游勇,所以才会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拼命逃窜,阻挡他们逃命的人都是敌人,这也是他们敢于向毛承杰部队发动冲锋的原因。
毛承杰终于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尽管他拼命努力想要改变历史的走向,化解孙得功战场溃败,想要保住西平堡,保住广宁城,进一步保住整个辽西土地,让一些敢战的明末将领能够不至于死于乱战之中。
可是,现实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绕了一个大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难道广宁丢失的结局真的无法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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