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杰手握霸王枪带领队伍一路冲杀。
他身后,刘渠和祁秉忠虽然浑身是伤,也表现非常勇猛,仅仅做了简单包扎就率领明军跟上了毛承杰的部队。
八千多人的明军溃军有了毛承杰这一支锋利的箭头,他们也重新找回了战斗得勇气,士气高涨,一路冲杀,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惨烈的战斗场面。
冰雪旷野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明军旗帜、扔掉的兵器和倒在雪地里的尸体。
这些尸体全部都是明军将士的,他们伤口都在背后,又或者是被抓住后,背缚双手,直接被割断了喉咙,脸上依然挂着惊恐的表情,鲜血已经成了一片片暗褐色的冰渍。
这也曾经是数万大军,他们没有死在正面战斗得战场上,反而死在了自家主帅的阴谋之下,临死之时,也许已经对这个大明失望至极。
不管死掉的人是怎么想的,活下来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大部队杀退了面前的八旗军,勒住了马缰绳,停下来休息。
给战马喂一些清水,人吃一些干粮,让溃兵们喘一口气,紧急包扎一下伤口,以便于迎接接下来更加惨烈的战斗。
天气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就又飘起了雪花,风雪越来越多,天地间一片苍茫。
经过短暂的休整,大部队又开始向西平堡进发。
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夹杂着明军的怒吼与八旗兵的嚎叫。
毛承杰示意大部队停下,仅带领本部骑兵前去查探。只见五百余名明军被三百余名八旗兵围困在一处土坡下。
明军虽人数占优,却无战心,体力上也已是强弩之末,甲胄破烂,兵器残缺,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只能靠着土坡勉强支撑。
再不争气的孩子也是自己人,不能因为他们懦弱,就不管他们的生死,五百人打不过三百来人,虽然比较丢人,但他们一直在战斗,没有跪地投降,这就有的救。
“给我冲!”毛承杰大枪一举,暴喝一声。
乌骓马率先冲了出去,它身形如电,在八旗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碗口大的铁蹄已经踢碎了他们的脑袋。
毛承杰手中长枪一挺,枪尖如毒蛇般刺入八旗兵的胸口,那八旗兵闷哼一声,还没有来得及惨叫,身体就被毛承杰挑起来砸进了八旗军的队伍当中,直接砸出一道缺口。
他身后的锦衣卫也紧跟着冲到了,围着八旗军的外围开始旋转,转眼就有数十人倒在血泊当中。
被困的明军见有人来援,顿时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有了力气,纷纷挥舞着兵器反击。
八旗兵猝不及防,被打得阵脚大乱,原本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毛承杰枪法精湛,长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刺,时而挑,时而扫,每一招都直奔八旗兵的要害,短短片刻,就有数十名八旗兵倒在他的枪下。
残余的八旗兵见势不妙,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可等待他们的是赶上来的明军大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攻守易势,剩余的百余名八旗军很快被八千明军淹没,尸体也被剁成了肉泥。
收拢了这股残军继续向西平堡进发。
中间也有一两个牛录的八旗军见到有明军在奔逃,以为有利可图,直接上来打秋风,可等待他们的不再是那支失去斗志的明军,而是正在急于报仇雪恨的哀军。
他们嗷嗷叫唤着冲过来,接着又被打得嗷嗷叫唤着逃走,他们搞不明白,刚刚还如同绵羊一般的明军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择人而噬的猛虎。
一路战斗,很快到达西平堡的外围。
老远就听见西平堡依然杀声震天,离得太远看不见堡内的情形,只见无数队八旗军正在源源不断向西平堡增援。
杀退增援的八旗军,终于来到西平堡不远处,抬眼望去,原本高大雪白的冰雪城堡已经倒塌了半边城墙。
罗一贯利用辽东冬季严寒,趁着天寒地冻用水浇灌形成的高达数丈的冰雪城墙,烟熏火燎。
城门处倒塌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足有十几丈宽,原本的城门楼已经无翼而飞,像是被一头巨兽硬生生撕开的一样。
城墙的断口处,冰雪与砖石混杂在一起,有的地方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那是炸药爆炸后残留的痕迹。
城墙之上,原本整齐的雉堞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残破的墙体和散落的尸体。
城楼下,更是一片狼藉,无数的兵器、旗帜、甲胄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冰雪,冻成了厚厚的一层血冰,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无数的八旗兵正像潮水一样,从城墙的破口处前赴后继地向里面冲杀,他们手持弯刀,高声嚎叫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堡内,隐约传来激烈的喊杀声,还夹杂着明军将士的怒吼和百姓的哭喊,声音凄厉,让人听了心头一紧。
“还不算晚!西平堡还在激战!”毛承杰长舒一口气。
“弟兄们,堡内的弟兄还在战斗,杀退狗鞑子救出弟兄们!杀呀!”毛承杰一马当先杀向正在向西平堡冲的八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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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承杰仿佛一尊地狱魔神,坐下乌骓马,掌中霸王枪所向披靡直接从八旗军当中杀出一条血路,阻断了继续向里冲锋的八旗人流。
城墙破口处的八旗兵正全力进攻堡内,没想到身后会突然杀出一支明军,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哭爹喊娘般向外奔逃。
身后的明军将士也纷纷怒吼着冲了上去,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刘渠和祁秉忠也率领大部队开始冲杀,跟随毛承杰这辆无敌的坦克,杀入城内,在城墙缺口处形成防线,抵挡八旗军队继续向西平堡内进攻。
毛承杰没有停留,带领锦衣卫继续往里冲杀,去救援正在战斗得明军,他希望罗一贯还活着,这个明末英雄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知道,每多杀一名敌人,堡内的弟兄就多一分希望。
毛承杰一路冲杀,沿途的八旗兵见到身后杀来了一股明军,见到明军盔甲精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纷纷向他们围拢过来,想要将这支部队剿灭,夺取他们身上的盔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狂妄的八旗军一直以为明军就是给他们运送盔甲物资的运输大队,他们身上的铠甲,手中的战刀,几乎都是从明军手里抢夺的,面对这么好的武器铠甲,他们怎么能够不动心?
可他们想多了,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刚刚冲上来,就仿佛撞上了奔驰的马车,被撞得东倒西歪,身体飞在半空中,身体还没有落地,就断绝了气息。
胆大妄为的八旗蛮人,冲上来不但没有抢上盔甲,直接成为毛承杰以及麾下锦衣卫的刀枪下的亡魂。
剩下的人吓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迎战,四处逃窜,可等待他们的是冲进西平堡八千明军的生死扑杀。
被吓破胆的建奴鞑子,也不是不怕死的机器,他们照样有七情六欲,一样有恐惧害怕,面对无边无际汹涌而来的明军,他们亡魂皆冒,四处奔逃,都被愤怒的明军剁成了肉泥,没有一个人能够逃掉。
毛承杰一路冲杀,穿过残破的街道,踏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朝着堡内喊杀声最激烈的地方冲去。
他终于看见了,在坚固的武库门口,那个汉子还在挥舞着大刀拼命搏杀。
“罗将军休要担心!少要害怕!毛某人来也!”毛承杰暴喝一声冲入武库门前的战团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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