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王贵川才默默的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来。
我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和他就像聊一件别人家的事儿一样。
说：“干嘛？觉得我说的哪句话有问题？还是觉得我凶？”
我边说边带着儿子到摊位里面去。
他刚刚尿了，现在得给他换一换。
老太太一看就明白了，让我把孩子抱到里面屋子里去换。
我也平静如常的和她一起进屋。
王贵川也跟着进来。
“凶也好，有魄力也好，现在都是我的人了。跟其他人没关系，我欣赏的来就行。”
一句话没把我说乐，倒是把旁边的老太太给逗笑了。
“哎哟哟，哎哟哟，你看看，看看人家小王多会说！怪不得你会和小王走到一起，现在我这个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要是我年轻的时候碰到这么一个护着我的人，就算不流行离婚也要试一试。”
黄娟还在外面站着呢，拉长了脖子张望。
说：“诶，离了婚的女人晦气！再怎么说也都是嫁过人的，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她一边吃瓜子儿一边吐壳。
老太太似乎看不惯她，我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她就已经直接怼了。
“哎哟，这离了婚的人要是都晦气的话，这寡妇可能就是晦气的第一名了！
要是不晦气，男人怎么会死呢？你说是不是啊？小凤？”
人家老太太都帮我说话了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表示呢？
“是啊。要是不晦气的话怎么可能会被克死，又怎么可能家里绿气飘飘呢？
我们是不知道什么叫晦气不晦气，反正有些人呢，如果太缺德，最终这个晦气或许就印证在她自己身上了。
姓黄的，你如果再在我们家摊子面前像个瘟鸡一样跳来跳去说张家长李家短的，老娘一会儿就拿一个凳子把你绑在上面，让你唧唧歪歪说够了再说！”
“哟，吓唬谁呢？我……唉唉唉，李明凤，你要干什么？你他妈的……”
我刚把孩子递给王贵川，还没走到门边她就溜之大吉了。
老太太连连摇头。
说：“诶，这个人呢，嘴巴真的是太毒了，你们也不要记在心上”
“娘，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倒是你，平常一个人注意着点，老都老了也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我都怕哪天她给你使绊子。”
“她龟儿敢！”老太太很有气势的说：“她算老几？老子在这菜市场混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她家男的在世时这么辉煌的，见到我也都得恭恭敬敬的。
我是不想跟一个寡妇计较，要不然她这点儿小伎俩，老子分分钟就把她拿翻转了。”
老太太说话幽默的很，惹得我们笑。
王贵川比较安静，一直听我们说，卖菜也没被影响。
但我和王贵川都感觉到了一个事：杨杰还没离开这儿。
他应该就藏在某处，因为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今天不仅让他什么好处都没沾到，还被大家伙儿一起攻击了一番。
他当然是不可能服气的。
但他也不敢拿其他人开涮，也就只能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和王贵川了。
“一会儿你去接琳琳。”我和王贵川说：“这个阴魂可能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就散了，你要和你爸妈都说一声，让他们都注意着点儿，尽量两个人一路出行。”
“那你呢？”
“我就在这儿守着呗。这么多人，难不成他还能把我如何？”
王贵川低头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用很小的声音和我说。
“他就在你的后面，六点钟方向。”
好小众的词。
但我来不及想其他，王贵川自己起身站起来了，烟头给他丢在地上碾灭了。
“你去哪儿？”
“我去会会他。你就在这点别乱走。”
“你注意到点。”
我的目光几乎是随着他的行踪走的，只看他进了一个小巷子。
一开始还感觉有两个人影在那晃，后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我也不敢去拖后腿。
后来晚饭后我和王贵川下来，又被他堵在路上。
他一双猩红的眼看着我们。
把我狠狠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以至于让他不管不顾来纠缠我？
又欠了不少钱吧？
真t是上辈子的冤孽，这样都还甩不掉！
烦死了！
我和王贵川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装不认识。
结果刚走出去几步，他伸手拦住我们的去路。
王贵川把我护在身后，冷冰冰的问他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请你不要插手！”
王贵川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我拉着他，这一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走，别跟这种无赖一般见识！”
我拉着他走另外一边。
他当然不肯就此算了，又贴过来，再次拦在我们面前。
王贵川直接单手捏住他一边肩膀。
他也在抵抗。
“往后一点儿！”
王贵川说。
杨杰表情很痛苦的，两人之间的周旋甚至都花不了太久，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李明凤！”
他突然一声喊。
我感觉整个菜市场所有的楼栋都跟着被震动。
王贵川他爸妈也被惊动了。
全都跑到阳台上来，我瞧见，赶紧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回屋去，别暴露住的地方。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td大晚上你拦在这儿像个鬼一样，你想干什么？！
要不要我给村长打个电话，让他叫两个人过来帮忙把你接回去？！还是你更想让你妈来！”
“李明凤！”他有点醉醺醺的感觉。
在王贵川面前很弱的样子，弱不禁风的。
居然还哭起来了。
“李明凤，你好歹毒的心。我们两个一起走了这么多路，过了这么多苦日子，结果呢？
呵，结果你背着老子在家里和你姐夫好了。
你晓不晓得他是你姐夫？
你，你们！！！
你们还懂什么叫礼义廉耻吗？你们对得起家里面的人？对得起我，对得起你死去的婆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