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姓吴的,你凭什么跟我离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了?啊?!!”
“不是你说过不下去了吗?”
“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这根本就是你用来遮掩你心虚的鬼话!!!
你说那个人是谁?
那个女的在哪里?哪里的人?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你说话!
你说呀!!!”
这女的直接揪着这个男的衣领,特别用力,但是这个男的也没手软。
好在她底盘稳,要不然很容易就被这个男的摔倒在地上了。
“你有毛病是不是?!你td在这里嚷嚷什么?你害怕人家听不到?!!”
“你心虚了,你当然害怕人家听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事儿给我说清楚,咱们这个事儿没完!!!”
我真服了。
本来是打算过来想办法让他们去把吴炜弄回来的。
结果……
碰上了这么一出大戏。
他们的声音特别高,周围的人很快也都听见了。
有的人披着一件外套站在楼上窗子边看。
会劝劝,让他们大晚上的别吵了。
有的人们隔得近一点,开门出来劝架。
然后越劝这两人闹得越严重。
琳琳的爷爷奶奶很明显也是懵圈的。
她把我拉到一旁。
问:“小凤啊,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做才行哦?”
“你让我想一想。”
他们两个跟我们不一样,他们还不是演戏,而是直接上演真的。
“有了,要不这样,我们把这个事儿带回菜市场去,让那个男的自己滚回来处理。
他总不至于他爸妈吵架了都不管吧?”
“对头。就这样,走吧,咱们也回去了!”
我们最后扫了一眼那边打架的两个人,从人群中悄悄的走了。
正好有一个人和我们同行,他要去上面办点事儿。
咱们都是遵义这边的人,走着走着也就会聊到一块儿,后来琳琳的爷爷还给他发了一支烟。
不知怎么的就聊到。
“哎哟,他家呀,他家习惯了,从来都是这个鬼样子,我们地邻团转的人都烦得很,你看,其实也没几个站出来的。
就是他家平常事儿太多,人也就那个鬼样子,为人处事不好。”
“这位大哥,你认识这家人啊?”
琳琳爷爷和他聊起天。
“是啊,大家一直都是这个地方的。”
“哦,他家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叫吴炜啊?”
“对头对头,你也认识?”
“哎呀,实话和你说吧,其实他家这个儿子和我家娃儿以前在一个队里。
但是处的不是很好。
我儿子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又不太会拒绝,他家这个娃儿又讨嫌得很。
刚刚我们本来是过来找他们两口子想让他们去把吴炜叫回来的。
我们还没把事办成,他们两个人就打到一块儿去了。
“他家那个娃儿?”
“是啊。”
“诶!!!真的是造孽哟!那个娃儿我晓得,从小就让人头疼,要不然也不会送到上面去。
本来还以为可以改邪归正的,但……只能说上梁不正下梁很难不歪。”
“是咯。”
“他干了什么事儿啊?”
“这不是之前他们有一点小摩擦,但是这个姓吴的就一直阴阳怪气的缠着。
我儿子儿媳今天不是去买了一个新车吗?我们在象山菜市场卖菜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爬个森林公园,下来就看到他正好在我家的新车旁边转悠。
说句难听的哈,那种样子就像要干坏事,下黑手的那种。
“诶,他可能是眼红你们家。买的是什么车呀?”
“买了一个货车,专门用来拉菜卖的。”
“怪说不得。这一家人搞笑的很,其实以前他家的条件还挺好的,但是架不住吃喝嫖赌样样来,一点一点就落魄了,然后我们这些邻居辛辛苦苦挣点钱也会被他们眼红,反正就是一天各种挑事儿端。”
“诶,那看来这个事有点麻烦了。”
“诶,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噻。”
“大哥,这么麻烦的事儿你啷个帮?”
“他在哪点嘛?”
我大概明白这个大叔的意思。
所以赶紧说:“叔叔,他现在就在菜市场的入口,和我男人在一起的。
叔叔,你可以帮我们给他带消息过去不?就相当于正常路过,正好看到他了,然后提醒他他家里吵架打架了。
这样就行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那就多谢你了这个大哥。你家在哪个地方住哦?下次有时间到我家里来喝茶吃饭。”
琳琳奶奶问。
“都是小事一桩。以后有机会再说嘛,人在哪里?你们在前面带个路,正好我也是路过。我还要去一招一趟。”
“好好好,我们带你过去。那就真的麻烦你了,大哥。”
“没得事。”
琳琳爷爷又给他发了一支烟。
他摆手拒绝了。
说:“一支就够了。”
“没得事,再来一支嘛。”
“不用了,谢谢。主要是一会儿我要去接我的小孙女,小孩子还是少点儿烟味儿好点。”
“也对头。那就麻烦你了大哥。”
有了这个大叔的帮忙,很快吴炜得到消息就赶紧回家了。
看他走了我们三个人才露面。
琳琳爷爷奶奶第一时间检查车子。
琳琳爷爷说:“要不要打开看一看哦?我都怕这个缺德的干点儿什么手脚。”
琳琳奶奶也点头认同:“对头,小川,我和你爸不懂,你还是好好检查检查,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心。
还是要注意一点。以免开车的时候有哪里不对劲。”
王贵川:“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也不能到上面去。估计就是心里不舒服,眼红而已。
没有钥匙他也动不了手脚。”
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琳琳爷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他往后退了几步,在另外一个车子前面不远的地方捡到两个钉子。
但是这个地方是王贵川开车的时候必经之地。
他要在这里掉头就必须会把车子退到那个位置。
琳琳爷爷一脸鬼火。
“还说没事,还说没事,你看看这个是哪样?!!”
那两根钉子都特别坚硬,还挺长的。
而且还是直接插在地上的。
“这个要是插到,绝对车胎保不住。”
琳琳奶奶接过去,也是深深的皱着眉头,嘴里喊着好几声“缺德啊,缺大德了,简直是太缺德了”!!!
然后拍了拍大腿。
说:“你看看,他根本就是有目的的,就是不想让你好!!!诶!真不知道怎么会碰到这种鬼!!!
老头子,你说啷个办哦?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鬼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他要是不整到我们家小川不可能收手。”
我和王贵川也有一点懵圈。
紧接着就是压不下去的怒火。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现在早就已经把他捅了!
真的太缺德了!
而且,车轮子都还好一点,这要是人一不小心踩上去……
简直不堪设想。
王贵川陷入深深的沉默中去,我现在不知道他现在是不爽还是难受。
对于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共事过的人。
明明可以算得上是老乡的人。
还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
背地里就干这些阴狠狡诈的事儿。
“小川,你说句话噻,现在怎么办?反正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人赃俱获,老娘今天就要去找他家麻烦!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休想过去!”
琳琳奶奶气到极致,脸都是铁青的一片,眼眶更是充斥着红血丝来。
有点儿瘆人。
琳琳爷爷也好不到哪儿去。
直言:“走,正好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在,我们去把这个事儿说清楚!”
“爸妈!”
他终于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喊住两个老人。
“啷个?”
“你还不想去?”琳琳奶奶说:“你是觉得这个事儿还可以再忍一忍是吧?就像以前那样,让他们每个人都踩到你的头上去拉屎?
小川,我们家里虽然没什么条件,也没有背景,但是,我们老两口的命都是为了你,要是真的到那种时候,老娘什么都豁得出去!
老娘啥子都不怕!!!”
我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这种被家里的父母捧在手心里护着的感觉。
这真的特别能治愈人。
也能让一个人振作。
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走极端的时候。
“你这个娃儿,我晓得你是哪样意思,你就是不想惹祸,不想和人家计较,但是这种事情分轻重,这明显就是要把你往死里……”
“妈。”王贵川再次开口,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定睛说:“我不是不和人家计较,我不会放过他。但是你先冷静一点。
做什么事情还要讲究证据,证据确凿才能把人绳之以法。你现在就这么拿着这两根钉子回去,你觉得谁会出来认账?
像他那种阴狠小人,他怎么可能会认?
这反而会让他下一次更加变本加厉。你现在拿着这个去找他家,无疑是打草惊蛇。
这不行的,会破坏整个局面。我不是就这么算了,我也不可能让他威胁到你们的头上来。我只是在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既然已经遇到了,那就好好的把这一盘棋给他下完。”
我光是从他的字面意思就能感觉到那一种隐藏在骨子里的强韧力量。
是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对方甚至不敢在他头上作妖,一个眼神就能把那个伪君子给吓到。
就是因为有家里人,所以那个吴炜才会这么胆大妄为,觉得他会一次又一次为了家里人选择低头,选择忽视,选择忍气吞声。
所以就要让他把这种感觉一直扩张到最大的那条线上去。
然后再来一个急剧的反转。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这样的打击和报复才是最有利也是最痛快的。
要不然才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更吃亏。
琳琳爷爷说:“这都已经人赃俱获了,还要什么证据?还不够啊?这边就只有你这一个车子,要经过这里,你倒车掉头的时候必过。
还不足够说明问题吗?”
“爸,不是这么说的。人家要看的就是确确实实的证据。我们就在这儿找到这钉子,没有照片,没有其他的人证,没有人会相信的。
你拿到法官的面前去,人家谁知道这个是他放的,还是其他别的人呢?
不能凭着我们的主观想法去证明。”
“这怎么就主观了,这本来……”
“我晓得。爸,我知道这个肯定就是真相,我也不是为了故意推翻你的论证。
我只是在和你说明上面的人不会认这样的证据。
你懂我的意思吗?”
琳琳爷爷捏紧了手里的钉子。
然后和琳琳奶奶说:“算了,先不要多想。我们一家人再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应对。”
“这人一天不除我一天寝食难安。”
“行了行了,娃儿们说的也没什么错,这种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诶!!!行了行了,你们检查一下上楼了,琳琳们还在家里,”
“妈,不要生气,我会想办法的,放心。”
“晓得了。”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和他走在后面。
我们又把这周围全部都再重新检查了一遍。
我说:“回头开车的时候还是注意一点。”
“嗯,好。”
“王贵川。”
“嗯?”
“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你所谓的证据?你那个话是故意说出来让他们两个宽心的,还是真的有更深一层的打算?”
“你觉得呢?”
我摇头。
“我不晓得。”我说:“我有点猜不透,但是我想说的是,像这种社会渣子如果不把它除掉真的后患无穷。
我还是希望能有个办法能够有效的治一治他!不然太无法无天了。而且以后我们的生活也会长期受到影响。
这很揪心。”
王贵川把手拍了拍。
走过来,搂着我肩膀,推着我一起往回走。
路上。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小凤,你有没有兴趣看猎物自投罗网的戏码?”
“你有办法了?”
“治他,谈不上算一件事。”他语气是讥讽阴险的,他说:“这次,他终于踢到了风控线,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搞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