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得意的笑。
可,瞧见陈不坏还直挺挺站着,正一脸玩味看着她,登时笑不出来。她满脸震惊,为什么这家伙没有倒下?难道他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么?
陈不坏道:“魔教四大公主,分别是花白凤、南海娘子、铁星梦、水玲胧,是么?”
小丫头抿了抿嘴,纠正道:“是花白凤、南海娘子、水玲胧、铁星梦。”
看似一样,但不一样。
水玲胧、铁星梦交换了一下,意思是水玲胧是三公主、铁星梦是四公主。
在魔教,四大天王、四大公主,都是排在前列的厉害,甚至连左右护法,也是这样。
左护法与右护法平起平坐,但在魔教众人眼中,左护法稍稍高于右护法:
换而言之,司马超然的地位,比起令狐楚要高一点点。
水玲胧、铁星梦的情况也一样。
陈不坏明白她的意思,道:“四大公主我虽然只见了铁星梦,没有见过其他人,但我知道你绝不是花白凤、南海娘子。”
小丫头道:“我为什么不是花白凤、南海娘子?”
陈不坏道:“据我所知,花白凤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你虽然也很好看,但个子如你的名字一样。”
“玲胧”这个词,有时候也指矮。
小丫头又问道:“为什么你不认为我是南海娘子?”
陈不坏道:“据我所知,南海娘子的年纪至少在三十五岁以上,她十七八年前,就已成名于江湖。据说十一年前,她伪装成五台山的千藏大师,在雁荡山的勾天峰,给众人说佛。传闻她也是个非常美丽且有些风流的女人,但你绝不是她。”
小丫头踏前一步,有些不服气道:“为什么我不是南海娘子?”
陈不坏道:“你希望自己是南海娘子?”
小丫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回应道:“当南海娘子有什么不好呢?”
陈不坏道:“其实什么都很好,但有一点不太好。”
小丫头又踏前一步,眨巴眼睛问道:“那里不好?”
陈不坏道:“当然是老十多岁,少活十多岁,难道你想还没有完全绽放,便已衰老幺?”
小丫头一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最开始只是捂着嘴巴轻笑,没有多久,捂着肚子,弯着腰笑。
好一会儿,小丫头道:“原来你认为我不是南海娘子,是因为我太年轻了。”
陈不坏点头道:“不错。”
小丫头道:“你这个看法大部分时候是对的,但对有一种人来说,是错的。”
“哦?”
小丫头不动声色又踏前一步。
原本她和陈不坏只有七八步距离,这一刻只有五六步。陈不坏神色不变,似乎并不清楚这小丫头和他拉近了距离。
小丫头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看起来年轻,纵然三十多岁,也不会显得老。”
陈不坏道:“你觉得你是这种人?”
“难道我不是?”
陈不坏道:“你就算是这种人,也不是南海娘子。”
“为什么?”
陈不坏道:“岁月是无情的,你一个人只要活得久了,眼中便会出现岁月的痕迹,一个行走江湖十多年的人,和一个才刚刚行走江湖的人是不一样的。”
小丫头咀嚼着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看来我不是南海娘子,那么我是谁呢?”
陈不坏笑道:“你不就是水玲胧么?”
小丫头惊讶道:“我是水玲胧,那么她又是谁呢?”伸手一指。
她指的正是抚琴女子。
陈不坏目光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原本抚琴的女子忽然不见了。
那女子去了哪里呢?
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海浮现,馀光瞥见小丫头挥动血红的畸形弯刀,劈了过来。
这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刀法很好。
她用的不是“如意天魔刀法”,而是“追风刀法”。
追风刀法乃三十九年前,一个叫追风客的刀客所创,此刀法以速度着称,那追风客在当时有天下第一快刀的美誉。
这一刀非常快。
如劈下的闪电。
这是非常危险,非常要命的一刀。
不过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一刀,而是一根玉箫。
那个原本抚琴的女子,竟无声无息来到陈不坏的身后,在小丫头出手的刹那,手中玉箫往陈不坏的背心刺来。
这显然是进行设计好的前后夹击。
小丫头很得意,以为必定得手。
结果:
打空。
她这一刀落空。
那带着面纱的女子的玉箫也击空。
小丫头心下震惊陈不坏居然能避开这一刀,不过刀非但不慢,反而更快更猛。那遮面女子也配合小丫头出手。她的武器是玉箫,但这玉箫被她当做剑来使。
陈不坏没有拔剑。
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走了十七八步,避了十七八招。
“嗤”
玉箫陡地射出三点寒星,往陈不坏胸膛击去。原来这玉箫中藏着暗器。
这一击很突然,按照道理来说,很难避开。然而陈不坏似乎早就预料到,抬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圆,非但轻松接下,而且竟将暗器打了回去。
那遮面女子本要乘势追击,见暗器射了回来,大吃一惊,转攻为守,小心应付:
这暗器非但是朝要害打来,而且涂抹剧毒。
陈不坏本想一举拿下那女子,谁知华光一闪,那小丫头来到他的身前。
人至,刀落。
一刀劈下。
陈不坏知避不开这一刀,只好拔剑。
“呛”
饮血剑离鞘。
白光一闪,击中畸形弯刀。
“叮”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畸形弯刀居然一分为二,断折开来。
断口处,一蓬银针嗖的一声,朝陈不坏的咽喉打去。
原来这畸形弯刀看似是昔年魔教教主苏青羽的如意神刀,其实不是。
这口刀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暗器。
陈不坏眼中露出异色,虽然早就猜出这并非苏青羽的如意神刀,但没有想到居然暗藏这等玄机。他来不及多想,使了一个“铁板桥”。
夺的一声。
那蓬银针自他上方而夺,打在墙上。
陈不坏正要喘一口气,馀光瞥见已给黑色的物事,飞了过来。
那物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变化莫测,这绝不是暗器手法能做到的。
那物飞来的很快,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陈不坏猜出应该是虫类。
这也是暗器,活的暗器。
江湖上擅长用暗器的人,大多用死暗器,很少有人会用活暗器,然而这小丫头却是例外。
面对这飞来的暗器,陈不坏只做了一件事:
吐。
“呸”
嘴里吐出以口语唾沫,唾沫箭矢一般的飞去,那物事反应过来,想要闪避,只可惜速度不够快,正好被击中,落到地上。
那物事居然是一头类似苍蝇的飞虫。
陈不坏来不及看,因为小丫头趁着这功夫,朝她攻了九招,那个面带轻纱的女子,也杀了过来。
陈不坏一连避开八招。
第九招攻来。
他本来打算应付这一招,然而中间发生意外。
只见水玲胧纵身跃起,断刀劈了下来。
陈不坏眼中,这一刀威力虽大,但至少有七处破绽,每一次破绽,都可以要了水玲胧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突变发生。
没有人介入,突变来自于断刀。
断刀再断,竟断成十七八块,化作十七八口刀,飞了过来。这还不止,刀身内居然飞出了二十多种非常精巧的暗器。这些暗器有活的,也有死的,也有机簧类型的,一并飞来。
江湖上有一招叫“满天花雨”的剑法,但这是虚虚实实的招式,没法子真正的满天花雨。然而水玲胧的这一招,算得上真正的满天花雨。
陈元心道:“魔教四大公主,果然个个都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陈不坏面对这招“满天花雨”,他做了一件事:
一件水玲胧、那遮面女子都没有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