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女子身形一动,将陈不坏围了起来。
八个人,八个方位。
陈不坏不动,不到一定要动的时候,他绝不动。
陈不坏打量那八人,同时问南海娘子:“你好象不打算出手?”
那南海娘子淡淡道:“她们都是我精心培养的弟子,武功虽然比不上你,但通晓一门精妙无双的阵法,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人能破。你若破不了,便没有与我交手的资格。”
陈不坏点了点头,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南海娘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脂粉阵。”
脂粉阵是什么阵?
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明白:
这是女人而成的阵法,否则怎么叫脂粉阵呢?
那八个女子四个左手持剑,是个右手握剑,一齐行礼,道:“陈公子,请赐教。”
陈不坏还礼道:“赐教。”
八个女子嫣然一笑,十分妩媚。
最年轻,也最高挑,长相也最好看的女子,柔声道:“公子,我们要出手了,你可要小心了。”
陈不坏点头。
他发现一件事,这女子的声音有一种魔力,似可勾走人的魂魄,暗道:“这女子竟会类似摄魂术之类的功夫,真是了得,但很可惜,我知晓应付这种功夫的本事。”
原本陈不坏不懂应付这种功夫,但他看了《怜花宝鉴》,《怜花宝鉴》中便有摄魂术,虽然陈不坏没有修炼,但知晓如何应付?
那女子见陈不坏一副迷醉的样子,以为对方中招,心下一喜,立时出手。
刷的一声。
长剑刺出。
不是一剑,而是三剑。
另外七人也配合那女子一起出手。
他们四个施展左手剑法,是个是右手发剑,因此虽然都是同一种剑法,但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应付起来也比八个同时左手发剑或者同时右手发剑的人要困难得多。
陈不坏看不出她们这阵法的奥义,不过他对剑的研究,很少有人比得上。
“万妙无方,摄魂大九式”剑法,本就是江湖上最复杂的一门剑法。
此剑法虽然只有九式,每一式却有九招,每一招有九个变招,加起来,便是七百二十九招。无论什么人想要记下这七百二十九招都不是容易的事。
这还不是这门剑法最难之处,最难之处在于这门剑法招招相连,紧扣连环,而且其联系各不相同。若想真正练成,就必须找到这些剑招的联系。若想真正学有所成,那么就必须将这些联系全部重组、串联,最终达到不用思考,便能随心所欲发招的地步。
正因为“摄魂大九式”无比困难,因此就算是历代魔教左护法,也未必能个个练成,就算练成,也未必能个个登峰造极。
“万妙无方,摄魂大九式”剑法,有在江湖流传。许多剑术名家认为,此剑法不逊色武当的两仪神剑,崐仑派的飞龙大九式、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
一些人认为,只要练成“万妙无方,摄魂大九式”剑法,那么对天下剑法的领悟与洞彻,便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陈不坏虽然并未修炼其他的剑法,但这门“万妙无方,摄魂大九式”剑法,却已真正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举世无双,无人能及。
也正因如此,这八个女子的剑法虽然了得,但在他看来,破绽百出。不过他也看出,这些女子的剑法虽然有破绽,但彼此却能弥补破绽。
陈不坏打算先看一看,再出手。
他看了三十九招。
已完全看清了她们的剑法,不打算再看,准备破阵。
那八个女子内心已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有想到一直引以为傲,无人能敌的剑阵,竟然连对方一根汗毛也伤不到。
她们知道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于是变招。
她们的变招不是改变剑法招式,而是改变自己。
八人一边出剑,一边脱衣。
这八个女子本就穿着清亮,因此很快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她们美丽无比,又身无片缕,再加之她们的出招,又将自身的魅力,完完全全展现出来。
无论什么人瞧见,都会血液沸腾,浮想联翩。可一旦浮想联翩,那么心神必然会乱,心神一乱,招式自然就乱,而招式一乱,自然会死。
这一刻,陈不坏方才明白什么才是脂粉阵。
这种脂粉阵,普天之下,又有几个男人能应付得了呢?
陈不坏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厉害的脂粉阵,真让我有一种沉沦的冲动。”
南海娘子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何不沉沦呢?”
陈不坏微微一笑道:“若现在沉沦,岂非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么?”
陈不坏口头上没有沉沦,却忍不住东摸一下,西拧一下,占这些女人的便宜。谁也看得出他完全懂得应付这脂粉阵。
那八个女子大吃一惊,还是头一次遇上面对“脂粉阵”,还能占她们便宜的人。
这一刻,她们脑海不禁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我们真不是她的对手?”
答案:
是。
陈不坏动手了。
他玩够了,不想再玩下去。
只见他来到一额头有一颗红痣的女子左侧,在那女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封住了她的穴道。
他动作迅速,没过多久,所有女子都被他封住了穴道。
这一刻,那八个女子都不能动弹。
同时,她们也发现一件事,刚才自己脱下的外衣,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披在身上。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发现,陈不坏封住自己穴道的时候,也为她们穿上衣服。
八女目中露出感激之色。
陈不坏捏了捏其中一个少女的脸蛋,从她们中间走了过去,向那浴桶中背对着他的女子走来。
陈不坏道:“你什么时候洗完?”
南海娘子淡淡道:“你很急?”
陈不坏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说,你若还要洗一会儿,我可以帮忙。”
南海娘子淡淡道:“你要为我洗澡?”
陈不坏道:“是的。”
南海娘子淡淡道:“你若有这个胆子,尽管过来。”
陈不坏又笑了,笑着道:“我这个人的胆子一向很大。”说罢,朝南海娘子走去。
他距离南海娘子还有八步。
但只走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