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勇一方虽然人多,但气势反而被陈不坏压了下去。陈不坏虽然陷入包围,但占据主动。
陈不坏道:“白二堂主是专程来救你兄弟的?”
他虽然没有指明是谁,但任谁也听得出他指的正是马空群。
白天勇外号虽然有个勇字,但在神刀堂却属于智囊级别的人物,听出陈不坏话语中的不满与鄙夷,又想到不久前得来的消息,暗忖:“难道三弟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一瞥见,瞧见马空群的惨状,不禁生气,觉得不管如何先报下三弟性命再说。
白天勇道:“我三弟的伤是陈兄所为?”
陈不坏道:“当然,白二堂主可是要为他报仇?”
白天勇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道:“陈兄剑法通神,天下间恐怕无人能与之比肩,但马空群乃我的结义三弟,假若陈兄不能给出让人满意的理由,小弟纵然不是陈兄的对手,也要讨教即将,为我三弟报仇雪恨。”
他对陈不坏的实力虽然颇为忌惮,但仍旧选择站出来。
陈不坏点了点头,忽然道:“敢问白总堂主在何处?”
白天勇心道:“他是怕我大哥在此处?”沉默半晌,道:“陈兄不必担心,我大哥并不在此,你纵然要杀了我们,他也没法子阻止,不过这里的消息他一定会知晓。”
原本白天勇想要不要用大哥吓退陈不害,略作思考,改变主意。一来,他本就是个喜欢撒谎的人;二来,觉得以陈不坏的性情纵然白天羽在此,也不会害怕,正因如此,选择实话实说。
陈不坏嘴里吐出一口气,道:“真是可惜。”
白天勇不解:“可惜?”
陈不坏道:“不久前听闻白天羽刀法大成,超越过往,近十三场决战,竟然没有一个能挡得住他三刀。假若他在此处,我也正好试一试他的刀法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
他语气虽淡,却有一种令人不禁信服的力量。
白天勇心头一寒,只觉这少年和昔日一样目空一切,睥睨霸气。
白天勇道:“陈兄,我三弟到底如何得罪了你?”他回归正题想要知晓事情的真相。
其实他在与陈不坏交谈时,一直用目光询问马空群,谁知马空群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死因为疼痛难忍,还是其他原因。不过马空群一双眼睛满是求救之意。
陈不坏道:“你想知道也简单,只需要做一件事。”
白天勇道:“什么事?”
这时候,他发现两个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两个女人。
一个一身白衣如雪。
一个穿着男人的服侍,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两人在五丈开外,停了下来。
白天勇没有见过她们,但这一刻,脑海浮现了一个名字:
纪千千。
这两人之中可是有纪千千。
忽地想到不久前受到的消息,脸色沉了下去。
陈不坏道:“也没什么,只是想和你切磋一番。”
白天勇眉毛一皱,道:“这是何意?”
陈不坏笑了笑。
一笑便出剑。
剑光一闪,刺向白天勇胸膛。
这一剑来得好快。
白天勇听陈不坏说“切磋”两个字的时候,防备心到了极致,眼见长剑刺来,身体飘退七尺,反手拔刀便砍。
陈不坏微微一笑,手腕一沉,剑势一转,渐渐斜掠,改戳白天勇左肩。这一变化奇快无比,且极为突然,饶是白天勇身经百战,应变极强,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白天勇大喝一声,后退七步,企图拉开距离,寻找出招机会。然而料想不到的是陈不坏竟似乎早就洞彻他的心思。
白天勇退得虽快,陈不坏更快。
如此一来,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更近。
白天勇眼瞧剑尖戳至,却来不及格挡、闪避,脑海灵光一闪,忽地身体直挺挺朝后倒去。
这一倒真算是妙招,将本不能避开的一剑避开了。
白天勇身体倒下去的时候,便已想到若不及时爬起来,必然会再次面对层出不穷的剑势。他身体后仰倒下之前,左手往地面一按。这样一来,身体虽然倒了下去,但没有完全倒下,接着这一按之力,半空翻了个跟头,又退了两丈。
双脚落地,便要展开反击。
可就在这时,感觉胸膛一疼,一股气劲封住了穴道,登时动弹不得。
白天勇惊骇欲绝,一来想不到自己的每一次应变都在陈不坏的意料之中;二来没有想到陈不坏竟能将剑当做判官笔用以点穴,而且点穴手法竟精妙无比,好似苦练了数十年一般。非但点了自己的穴道,而且不伤身体与衣物,这等高明的点穴手法,实在罕见。特别是用剑施为,更是难倒极处。
这一战双方应变虽多,但用时极短,给人感觉白天勇的武功不过尔尔的样子。
“杀。”
神刀堂弟子眼见二堂主被擒下,也不顾自己与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抄起扎在地上的刀,一拥而上,欲营救白天勇。
“住手。”
白天勇大声疾呼,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做无畏牺牲。
白天勇在神刀堂威信极高,仅次于白天羽,备受爱戴的程度,甚至还在白天羽之上。
一直以来,神刀堂弟子都对白天勇唯命是从,但这一刻,见白天勇被擒下,什么都不顾了。
陈不坏见众人杀来,非但不怒,反而很高兴,感叹道:“神刀堂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成为关外第一大势力,果然有过人之处。”
这句话说完,战斗便已止歇。
原来陈不坏说“神刀堂”三个字的时候,战斗便已开始,说道最后一个字“处”,战斗便已结束。
又多了十四尊雕塑。
神刀堂十四名弟子,均被陈不坏点了穴道,如白天勇一般动弹不得。
白天勇见陈不坏只是制伏众手下,而没有下杀手,既松了口气,又倍感惭愧,沉声道:“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不坏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打算告知白二堂主事情的来龙去脉。”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对着右后方一挟,便挟住一口白玉般的畸形弯刀。
那正是花白凤的刀。
花白凤见自己的杀招被陈不坏拦下,脸色一白,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不坏淡淡道:“你想杀他?”
花白凤道:“他是我们的敌人。”
陈不坏道:“纵然他是我们的,但我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他。”
“为什么?”
陈不坏道:“因为我们需要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明白真相。”手一挥,畸形弯刀飞旋,化作一轮圆月,朝花白凤飞去。
花白凤望着飞来的弯刀,尤豫是否要接,正当决定闪避的时候,只见快速飞旋的畸形弯刀陡地一停,横在她的身前。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色变,谁也没有见过有人的真力控制的如此精妙如微。
陈不坏对白天勇道:“我这个人相信拳头便是道理,若我的拳头不能令你服气,我所说的话也不会让你相信。现在我的拳头已证明比你硬,接下来我的话当然不可能是假的。”
白天勇忽地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陈不坏行事也是这种风格:
先证明实力,然后出手。
陈不坏招了招手,向纪千千道:“纪夫人,你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白二堂主。”
纪千千在花白凤的鼓励下来,来到从众人之旁而过,来到陈不坏身边,怯生生道:“陈公子,妾身要从哪里说起?”
陈不坏道:“从你遭遇马空群他们开始说起。”
纪千千听命,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