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坏示意花白凤找个地方坐下,而自己走了过去。
那三人其中两人都会陈不坏认识的:
一个是“护花剑客”柳东来。
还有一个是白云庄少庄主袁秋云。
最后一个是个体态魁悟的中年人,武器是一口鬼头刀,给人一种凶悍霸气的感觉。他面色紫红,留着长髯,这种长相无论在哪里都十分显眼。
陈不坏不认得此人,不过此人望向他的时候,脸上却满是感激,这让他大惑不解。
那人在他走进,双手抱拳,作揖道:“在下郭威,见过陈公子。”
陈不坏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笑道:“‘神刀’郭威?”
郭威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深,又一次躬身行礼的:“正是,假若不会陈公子杀了白天羽的威风,在下也不会重获神刀之名。”
白天羽是个拔刀的人,自从他崛起于江湖之后,便不允许任何人的外号为神刀。因为天下间只有一口神刀,就是他的神刀。
那一日迷情坊二人相见。
陈不坏对白天羽的霸道非常不满,于是自称自己的饮血剑为神刀,输的人便不可以自称神刀。那一战陈不坏胜了,于是白天羽的外号从神刀无敌改为神剑无敌。
如此一来,郭威又重新获得神刀之名。
陈不坏似笑非笑道:“我的剑叫神刀,你不怕我让你再改外号?”
郭威怔了一下,但知晓陈不坏只是开玩笑,哈哈一笑,诚恳道:“白天羽让在下改名,在下会心里不痛快,但若陈公子让在下改名,在下乐意之至。”
谁也听得出他说的是真心话。
陈不坏道:“你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
郭威不解陈不坏是何意,但他一向老实忠厚,说道:“是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事,定不会推辞。”
陈不坏笑着坐了下来,道:“好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郭威道:‘什么事?’
陈不坏将桌上的酒坛送到他的桌前,道:“在喝这一坛酒之前不能说话。”
郭威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陈不坏向柳东来、袁秋云道:“两位怎会出现在此?”
柳东来、袁秋云因为洁如之事,对陈不坏非常感激,自是知无不言。
柳东来道:“再过三日,便是丁庄主的寿辰,我是来参加寿宴的。”馀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袁秋云,微微一笑道:“他则不是。”
袁秋云面上一红,摆手道:“你别取笑我了,这一趟赶来的青年才俊也不知道多好,我也只是凑一凑热闹,并无奢望。”
陈不坏眉头一皱,问道:“可否说明白一点?”
袁秋云更不好意思。
柳东来道:“陈兄不知道么?”
陈不坏道:“什么事?”
柳东来道:“听说丁庄主这一次寿宴上,会为女儿白云仙子挑选夫婿,许多人得知消息纷纷赶来。难道陈兄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陈不坏脸色一白,道:“竟有此事?”
袁秋云察觉他神色不善,干咳一声道:“陈兄,在下只是来看一看热闹,并无他意。”
他知晓陈不坏的厉害,自认不是对手。
不过,他也不认为陈不坏能抱得美人归,成为丁庄主的乘龙快婿。
原因无他。
陈不坏现如今是魔教左护法的身份。
这种身份虽然威风八面,叱咤一方,无人不敬畏,但是丁家庄乃三大世家之一,虽然鲜少参与江湖争斗,但绝不可能让自身与武林公敌的魔教扯上关系。
陈不坏非常生气,但还是将火气压了下来,向柳东来、袁秋云二人了解情况。
这一趟赶来的人着实不少。
据说不仅关外的江湖、武林高手纷纷赶来,而且关内也不少高手纷纷赶至,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丁白云而来。
据说一些文人才子,也纷纷赶来。
原因无他,丁白云非但武功过人,而且文采斐然,曾在士林露过面,赢得不少人的倾慕。
陈不坏打听完消息,回到花白凤身边,将所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花白凤感觉他语气有火,哼声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神情倔强,眼睛看着他。
陈不坏火气大灭,心道:“无论如何此事也怪不得他,假若她有意隐瞒这个消息,我恐怕来不及赶来丁家庄。”想到这里,神情柔和了下来。
伸出手臂,大手握住花白凤的小手。
花白凤心中有气,将他的手甩开。
陈不坏锲而不舍,尝试三次不成功,只好将凳子办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揽着花白凤的腰肢,嘴巴贴在她的耳畔道:“夫人,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花白凤偏过头,还是不理他。
陈不坏低头亲了了一下花白凤面颊,道:“为夫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花白凤那里想到陈不坏这么大胆,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又羞又怒,一双眼睛乱扫,发现没有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她狠狠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但你要做一件事。”
陈不坏道:“你说,什么事我都做。”
花白凤冷笑道:“我若叫你吃屎呢?”
陈不坏毫不尤豫道:“我当然要照做,不过我相你不会的。”
“为什么?”
陈不坏道:“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和吃屎的人睡在一起。”
花白凤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给我跪下,我便原谅你。”
陈不坏说了一声好,便要跪下。
花白凤那里想到陈不坏居然真敢当着其他人的面对自己下跪,赶忙在陈不坏快要跪下之前,将其扶了起来,说道:“我原谅你了,你赶紧给我起来!”
陈不坏微微一笑,她知道花白凤嘴硬心软,是不会让自己下跪的。双手伸出,搂住花白凤的脖子,又在她的脸上种种亲了一口。
这一次声音非常响亮。
不少人察觉,纷纷投来目光,神色古怪。
这个时代礼教森严,虽然大堂坐了不少江湖人,但纵然是江湖人,也很少又男女大庭广众之下亲热的。
花白凤见这么人瞧着他,脸刷的一下红了,将脑袋塞入陈不坏的胸膛。
陈不坏则神色淡然,对众人目光视而不见。
陈不坏说道:“这一趟给那老糊涂贺寿的人着实不少,据说小李探花也会来了。”
花白凤几乎站了起来,神色骇然道:“李寻欢?”
陈不坏点头道:“不错。”
花白凤面上露出担忧之色,问道:“你要和他交手?”
她知晓陈不坏最大的心愿,便是与李寻欢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