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姆莉心里咯噔一下,慌乱间脱口而出:“其实……其实根本没什么多人的聚会啦,从头到尾,就只有我和景和两个人而已。”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咬了咬唇——这下可漏了马脚。
电话那头的沙罗却突然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嘛!我早就猜到了,哪里是什么朋友聚会,根本就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茨姆莉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心脏砰砰直跳。
沙罗其实早就隐隐觉得这场聚会不对劲——景和当时的神情分明带着几分郑重,哪里像是要去和朋友聚会的样子。所以沙罗大胆猜测,景和那副模样,说不定是在琢磨怎么邀请茨姆莉约会呢!
景和对茨姆莉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下更是坐实了沙罗的猜测。那就只能由自己这个姐姐对祢音说声抱歉了。
沙罗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追问两人的关系,怕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她压下心头的雀跃,转而和茨姆莉聊了几句日全食的景象,又叮嘱茨姆莉通知景和记得给她回电话,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真是好啊,终于有景和喜欢且主动追求的女生出现了。沙罗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电话挂断的瞬间,茨姆莉瘫坐在椅子上,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明明是为了掩盖景和战斗的真相撒了谎,让沙罗误会了她和景和的关系,可不知怎的,她的心里竟泛起一丝甜意,连带着刚才的紧张和慌乱,都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开心。
只是这份羞涩的悸动没持续多久,茨姆莉就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努力接收着信号,试图重新连接上战场附近的摄像机——比起儿女情长,此刻景和与狐神的战斗,才是最让她牵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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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居然还能弄得到牛肉饭团?而且还是热的,挺厉害呀!”浮世英寿见到吾妻道长带来的食物,当即便不顾风度的大快朵颐起来,同时不忘夸赞一下这头只能顺毛捋的牛。
吾妻道长没在乎他说的什么“挺厉害”的话,直接问道:“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你的出现?还有景和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会出现另外一个你,但是你却瞒着我们,谁都没有说!不对,景和那家伙居然也跟着你一起瞒着我!”
浮世英寿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其实挺没有必要的,毕竟只是和我有关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吧。”
“告诉我!”吾妻道长俯下身,直直地注视着浮世英寿的双眼,“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浮世英寿叹了口气,向后挪了挪:“关于另外一个我是怎么出现的?这就说来话长了。而景和的话,现在他的状况还好。”
浮世英寿的瞳孔倏然化作深邃的蓝色,盯着战场的方向,同时嘴里动作不停,咬着饭团。
在他视角中,透过笼罩战场的水墨色迷雾,以及时不时爆发出的刺眼金色闪光,景和还在与狐神进行战斗。
忽然,浮世英寿眼神一怔,开口说道:“有差距,但并不足以让我绝望……”
“你在说什么?”吾妻道长又一次问道,可能是浮世英寿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小,又或者是嘴中嚼着饭团口齿不清,他没有听清浮世英寿说的是什么话。
“有差距,但并不足以让我绝望……那个未来的我,你可以称他为狐神,尽管他的实力比我强,但却没有超越我太多!”
浮世英寿咽下最后一口饭团,嘴角还沾着一点海苔碎屑,蓝色的瞳孔死死锁着远处战场炸开的金光:“虽然我照样打不过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吾妻道长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坐在他身边,等着他的解释。
“狐神那家伙和我是一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优势。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留一分一毫的余地,专挑我打赢斯艾尔后最虚弱的时候冒出来,连半点全力一战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忿,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其实早在对上斯艾尔之前,我就知道,赢了斯艾尔之后,还得跟未来的自己——也就是这狐神打一场。那时候,我是真真切切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却让吾妻道长皱紧了眉。浮世英寿却没看他,依旧盯着战场的方向,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过这种情绪,没必要告诉任何人。反正最后活下来的,只会是浮世英寿。我不说,你们甚至都不会知道后面还会有这样一场战斗。”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所以他一直装得轻松又潇洒,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没有想到,狐神连一点体面的对决都吝啬,偏偏要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发难,让自己打算在最后好好打一场的打算都落空了。
“抓住所有能利用的优势赢到最后,这是我在欲望大奖赛连冠的原因。只有无法抓住任何优势的时候,才会输。”浮世英寿哂笑,语气里带着怨念。
先前,他的连冠失败就是因为,作为游戏管理员的基洛利不讲武德,竟然直接针对选手,他提前退场。
浮世英寿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说道:“所以说我还真是蠢呀,明明知道他就是我,竟然还在妄想最后与他全力以赴一战,能不留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可他连让我放手一搏的机会都不给,真是让人不爽到极点。”
抱怨的话不过是转瞬而过的插曲,浮世英寿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沉了几分:“本来,狐神的事我打算烂在肚子里。对付斯艾尔,那是我和他两个人的较量,景和根本没必要掺和,还不如去另一边的战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