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马祢音呆坐在原地,大脑下意识地急速运转,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思绪,一片空白。
她拼命想得到解决的办法,最终却只憋出一句话:“这偷跑,跑的也太快了吧!”
她猛地回过神,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想要立刻做点什么挽回劣势,却懊恼地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茨姆莉,她还真是个狡猾的大人啊!”
难怪景和总说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明明她都已经长大了成年了——原来他说的“小”,是在这个方面啊。她还以为他说的是那个方面,可偏偏……那个方面她也不算是“小”啊。
毕竟……鞍马祢音低头看了一眼,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她叹了口气,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些狡猾的大人相比,确实不够成熟,不够狡猾!
鞍马祢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柔顺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她抬脚踢了踢身边的沙发腿,皮质面料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没能缓解心底的憋闷。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咬着下唇,指尖在掌心无意识地画着圈,脑海里飞速闪过自己看过的那些恋爱漫画和电视剧里,女主角们都是怎么做的。
一旁的两位浮世英寿,还有吾妻道长、晴家温因,都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盯着她,等着看她能想出什么办法。
以及她什么时候能够想到,茨姆莉根本就没有偷跑,毕竟那些都只是樱井沙罗一厢情愿的误解而已。
“景和……”
鞍马祢音的脚步顿了顿,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偷跑吗?”她低声重复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倔强,“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招,茨姆莉,”祢音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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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参加欲望大奖赛吗?ace!”
sakura,也就是景和放下手中的木剑,神情严肃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ace。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眨眼之间,ace已然从当年那个选择离家出走的孩子,长成了翩翩少年。
“老师,我不瞒你,欲望大奖赛会为最后的胜利者实现愿望,我希望能用这个愿望找回我的妈妈!”
这个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少年,神情坚毅,是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再犹豫的性子。
“而且有着您教给我的武艺,我不认为我会输,成为最终的欲望神,我势在必得!”
ace的眼神明亮,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以及对眼前老师的孺慕之情。
“我自然不会担心你。”sakura在心中暗自撇了撇嘴,在这个欲望驱动器尚未现世的时代,凭着自己教授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精湛武艺,除了自己,又有谁能够打败如今的ace?
“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失利而气恼,或许这世上,还会有其他找回你妈妈的办法,也说不定。”
景和将手抬起,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覆在少年的金发上,一下下摩挲着。
“去吧,你的羽翼日渐丰满,已经到了雏鸟高飞的时候。”
ace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对了,在外面多说些话,不要一脸冷傲的样子,让人引起误会!”sakura忍不住又多加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了!”ace侧着身子,向着身后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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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大奖赛安排的竞技场里,仅容两人周旋的场地中,阳光烈得晃眼。
ace左臂持着帕尔马盾,右手紧握着格拉迪剑,俊朗的面容表情凌厉,周身透着全然的冷静。他对面的那人,同样手持盾剑,与他针锋相对。
对立的两人环绕着赛场中央转圈,试图寻找对方行动间的破绽。ace谨慎应对,老师的教诲他一刻也不敢忘——凡为敌者,无论其势之盛衰、力之强弱,皆当谨而慎之,以策万全!
但双方之间的实际差距,就已经决定了ace的应对,不会有多么的艰难。
对方率先挥剑发起攻势,罗马短剑带着劲风直刺ace面门。可ace只是微微侧身,盾牌轻抬便卸去他的力道,手中罗马短如灵蛇翻转,精准磕在对方的剑脊上——“当”的一声脆响,对方手臂发麻,攻势瞬间被打乱。
不等他调整姿态,ace的剑已顺势划过他的臂膀,带起一道浅浅血痕,随即手腕微沉,剑刃精准且刻意地砸在他胸前的皮革腰带上。“嘭”的一声闷响,对方重心失衡,倒在了地上,连盾牌也脱手而出。
“胜负已分,你输了!”
ace见胜负已分,没有再看地上的那人一眼,转身便要离开——他的剑避开了所有要害,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夺他性命。
对方撑着手臂爬起,单膝跪在地上,双拳死死抵着地面。他胸腔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更有被留下一命的羞耻与愤怒,猛地抬头盯着ace的背影,沙哑嘶吼:“为什么不给我最后一击?!竞技场上,败者献上生命,那才算得上是荣誉!”
ace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烈日当头,阳光恰好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整张脸都浸在逆光的阴影里,模糊了所有神情,只剩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周身的光线亮得晃眼,那人拼尽全力去看,也只能看清他握着剑柄的手,以及那双从阴影里透出来的、毫无波澜的眼睛。
冰冷、轻视、高高在上的言行举止,这是那人唯一的感受,心中猛地燃烧起被轻视的怒火。
ace回想起老师的教诲,开口说道:“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条,我不会随意的杀人,终止那还没有享受过生活的短暂生命!”
话音落下,ace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那人怔怔地呆愣在原地,那番不可思议的话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产生了强烈的冲突。
他不相信,竟然有这样的贵族!
是的,他能够看得出来ace是一名贵族,他的谈吐,他的举止都无一不证明着他的身份。
但他居然会对自己这个下等人手下留情。
这是仁慈吗?
不,这是在轻视我,他认为我的性命无关紧要,如同地面上爬过的一只蝼蚁,无足轻重!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他只感觉自己的尊严彻底被碾碎。
嘶哑的吼声传出了竞技场内,带着满是被羞辱的痛苦、不甘,以及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