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落日沙海,王泽一路向东,最终抵达了玉兰大陆最东端的“无尽海”。这片海域比东域的瀚海更加潦阔,海天一色,望不到边际,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水系元素纯粹而磅礴。
他没有选择乘船,而是直接潜入海中。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海水于他而言如同空气,甚至能借助洋流的力量,瞬息千里。越往深海,光线越发暗淡,水压也越来越强,但水系元素的浓度却愈发惊人,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潜入万米深海时,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唯有偶尔闪过的发光水母,带来短暂的光亮。这里的水冰冷刺骨,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生机”——并非草木的蓬勃,而是蛰伏的、坚韧的生命力。
王泽循着这股气息,来到一处巨大的海沟边缘。海沟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裂开的伤口,沟壁上复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却隐隐有微光流动。
“这是……”王泽心中一动,精神力探入冰层。
冰层之下,并非死寂的岩石,而是一片由液态水构成的“暖海”。这里的水温度适宜,水中漂浮着无数从未见过的生物:有的像透明的丝带,在水中缓缓飘荡;有的形如珊瑚,却能主动收缩、伸展;最奇特的是一种拳头大小的水球,球体内包裹着跳动的“水核”,如同心脏般搏动。
这些生物没有实体,完全由纯粹的水元素构成,却拥有明确的生命特征——它们会呼吸(吸收水中的能量),会繁衍(水核分裂),会趋利避害(远离王泽的精神力探测)。
“元素生命……”王泽震撼不已。他曾在典籍中见过记载,却从未想过能亲眼目睹,更没想到它们会生活在如此极端的深海海沟中。
他没有惊扰这些奇特的生命,只是静静悬浮在暖海边缘,观察着它们的生存状态。他发现,这些水元素生命的“新陈代谢”,完全依赖于海沟底部一处不断涌出的“生命之泉”——那是一股蕴含着浓郁生命能量的水流,每一滴水珠都在微微闪铄,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其中孕育。
王泽靠近生命之泉,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刹那间,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的水系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清淅地“看”到,这股能量中蕴含着一种全新的玄奥——它不同于“圆柔”的流转,也不同于“冰寒”的凝固,而是关于“诞生”“延续”“演化”的法则,是水系法则中最本源的“生命玄奥”。
一直以来,王泽对水系法则的理解,多侧重于防御、攻击、灵动,却忽略了水最本质的属性——滋养生命。从单细胞生物到参天大树,从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庞大的魔兽,生命的诞生与繁衍,都离不开水的滋养。
此刻,在生命之泉的启迪下,在周围水元素生命的印证下,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看到水元素如何聚集、融合,形成最初的生命形态;看到水如何承载营养,输送到生物体内的每一个角落;看到水如何在极端环境下保护生命,让其得以延续……这些景象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与他已有的玄奥知识碰撞、融合。
王泽盘膝坐于生命之泉旁,沉入了深层次的顿悟。
他体内的融合法则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圆柔”的流转中多了一丝“孕育”的意味,“冰寒”的凝固里藏着“守护”的轫性,就连“雾之迷幻”,也仿佛能仿真生命的“伪装”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诞生、成长、消亡。他随手一挥,一股水流从生命之泉中升起,在他掌心凝聚、变化——先是化作一颗跳动的水核,随即分裂、生长,最终变成一只与周围水元素生命一模一样的“水之精灵”,围绕着他的指尖飞舞。
“生命玄奥……入门了。”王泽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并非简单的模仿,而是真正领悟了水系法则中“生命”的本质。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所有依赖水而生存的生命,创建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他能感知到森林中草木的生长渴求,能体会到河流中鱼虾的游动喜悦,甚至能隐约触摸到远方人类体内血液的流动韵律。
这种感悟,让他的水系法则变得更加完整、更加鲜活。如果说之前的融合法则如同精密的机器,那么现在,这台机器拥有了“灵魂”。
他没有过多停留,在记下这片海沟的位置后,便悄然离开了无尽海。他知道,生命玄奥的入门只是开始,想要将其与其他玄奥融合,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实践。
但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水系法则的六种玄奥,他已触及五种,距离大圆满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离开无尽海时,王泽特意在海边停留了数日。他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海水滋养岸边的沙滩,看着飞鸟在水面嬉戏,心中对“生命玄奥”的理解愈发深刻。
水,是毁灭的力量(海啸、洪水),更是生命的源泉。极致的力量与极致的温柔,本就共存于水系法则之中。
他的身影再次踏上陆地,向着洛克城堡的方向前进。这一次游历,收获远超预期,生命玄奥的入门,不仅提升了他的实力,更让他对“道”的理解,上升到了新的层次。
前路依旧漫长,但王泽的脚步,却比以往更加坚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天地间的生命韵律,产生了微妙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