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洛克城堡都沉浸在难得的宁静中。王泽没有再外出游历,也没有闭关修炼,只是象个寻常的家族子弟般,守在城堡里,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安逸。
清晨,他会陪着母亲伊莲娜去菜园摘菜。伊莲娜的菜园打理得极为精致,各色魔法蔬菜生机勃勃,叶片上还挂着晨露。王泽不用刻意施展玄奥,只是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便会变得湿润松软,蔬菜的根系仿佛能感知到他的气息,悄悄舒展得更开。
“你小时候总爱在这里玩泥巴,把新种的菜苗都踩坏了。”伊莲娜笑着回忆,伸手拂去他肩头的草屑,“现在倒成了它们的‘贵人’,你看这西红柿,结得比往年都多。”
王泽看着枝头饱满的果实,心中暖意融融。他知道,这是生命玄奥与自然的共鸣,无需刻意为之,便已有滋养之效。
上午,他会去父亲川沙的书房,处理积压的家族事务。川沙虽已将大部分权力交给他,却仍习惯每日翻看帐本和领地报告。王泽便坐在一旁,听父亲讲述领地的桩桩件件,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
“西边的铁矿新招了三十个矿工,工钱按市价上浮了一成。”川沙指着帐本,“冬天快到了,得让他们有动力干活,不然矿石运不出来,明年的防御法阵升级就成了空谈。”
王泽点头:“父亲考虑得周全。另外,我看帐本上记载,领民的冬粮储备还差一些,不如从家族粮仓调拨一部分,按成本价卖给他们,欠帐的可以开春用粮食抵。”
川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主意。水能载舟,亦能养民,让领民安稳了,家族才能安稳。”
父子俩一商一议,将领地的赋税、劳役、物资调配等事务一一理顺。王泽没有用神明的视角去俯瞰这些琐事,而是像父亲多年来做的那样,细致地考量着每一个决定对领民的影响——他渐渐明白,家族的根基从不是强大的武力,而是民心的凝聚。
午后,莉诺尔会拉着他去魔法练习场。如今的莉诺尔已是圣域魔法师,对水系魔法的理解越发精深,只是在玄奥融合上仍有滞涩。王泽便耐心指点她,将自己在深海领悟的生命玄奥融入教程中。
“你看这水箭,”王泽指尖凝聚出一支水箭,箭身上不仅有“圆柔”的流转,更有一丝微弱的生命脉动,“注入生机,它便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能根据你的心意‘生长’——比如这样。”
话音刚落,水箭在空中突然分叉,化作数道细小的水流,如同藤蔓般缠绕上远处的靶心,精准地命中十环。莉诺尔看得眼睛发亮,立刻模仿起来,虽屡屡失败,却兴致盎然。
傍晚时分,王泽会去城堡的藏书阁,整理那些从各地带回的笔记。他将游历见闻与家族事务结合,在纸上勾勒出领地未来的规划:在河边建一座水力磨坊,既节省人力,又能带动周边商铺;在山林边缘开辟一片药圃,种植适合本地水土的魔法药材,由汪俐的药剂铺提供技术支持;甚至计划修一条连接周边领地的石板路,方便商队往来,促进贸易。
这些规划没有惊天动地的野心,却桩桩件件都着眼于家族的安稳与发展。王泽看着纸上的蓝图,忽然觉得,这比独自冲击高位神境更有意义。
夜深人静时,他会坐在庭院的水池边,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法则之力。生命玄奥与“圆柔”“冰寒”等玄奥的融合虽仍浅淡,却已让他的气息更加温润。他不再急于求成,因为他知道,家族的安宁、领民的安稳,本身就是最好的修行环境。
窗外月光姣洁,城堡里一片静谧。王泽闭上眼,听着远处河流的流淌声、领民家中的犬吠声,心中一片平和。或许,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道”——不是孤高的神明,而是守护一方安宁的家族一员,在凡尘烟火中,让法则与生活共生。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城堡的塔楼,管家便匆匆来报:“少爷,北境的格雷家族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王泽正在庭院中指点莉诺尔练习“水之藤蔓”,闻言动作一顿。格雷家族是北境的老牌势力,与洛克家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此刻突然派人到访,倒是有些意外。
“请他们去会客厅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王泽对莉诺尔笑了笑,“先自己练着,注意玄奥的流转要自然。”
走进会客厅,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格雷家族的长子,格雷姆。见到王泽,他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
“洛克少爷,冒昧来访,实属无奈。”格雷姆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北境最近不太平,边境的‘迷雾沼泽’突然异动,滋生出许多变异魔兽,已经伤了我们好几批巡逻队。听闻洛克少爷对水系玄奥颇有心得,沼泽属阴湿之地,或许您能帮上忙。”
王泽心中微动。迷雾沼泽他有所耳闻,那里水汽氤氲,常年被浓雾笼罩,本就是魔兽横行之地,如今出现变异,恐怕不简单。他沉吟道:“格雷家族的实力足以应对沼泽魔兽,何必劳动外人?”
格雷姆苦笑一声:“那些变异魔兽有些古怪,寻常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反而会被它们身上的毒雾侵蚀。我们族长怀疑,是沼泽深处的‘死水之源’出了问题——那地方的水系能量极为紊乱,只有精通水系玄奥的人才能靠近。洛克少爷的名声虽未远播, but我们查到,您曾在深海领悟生命玄奥,或许能压制那片死水的戾气。”
王泽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得出格雷姆隐瞒了些什么,死水之源的异动绝非偶然,背后恐怕牵扯着更深的原因。但北境若乱,南境也难免受到波及,洛克家族的领地恰好在南北之间,坐视不理并非良策。
“我可以去看看,”王泽缓缓开口,“但有两个条件。其一,格雷家族需提供沼泽近半年的异动记录,包括魔兽的种类、变异特征以及死水之源的历史资料;其二,此次行动,一切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格雷姆眼中闪过一丝尤豫,随即咬牙点头:“可以!只要能解决死水之源的问题,我们都听洛克少爷的。”
送走格雷姆,王泽立刻召集族中内核成员议事。川沙看着儿子,沉声道:“格雷家族从不做亏本买卖,这趟浑水,我们要不要蹚?”
“不得不蹚。”王泽摊开北境地图,指着迷雾沼泽的位置,“这里是南北商路的必经之地,一旦被魔兽阻断,我们的药材和矿石贸易都会受影响。而且,死水之源的能量紊乱,很可能与玄奥失衡有关,去看看或许能对我的修行有所启发。”
莉诺尔举手道:“我也去!我的‘水之藤蔓’正好能用来探查毒物。”
王泽点头:“可以,但你必须跟紧我,不许擅自深入。”他又看向汪俐,“药剂铺准备些解瘴毒的药剂,越多越好。”
汪俐应声:“放心,我这就去调配,保证够用。”
安排妥当后,王泽回到书房,翻出关于死水之源的古籍记载。书上说,那里曾是上古时期的一处水系圣地,后来因一场大战被浊气污染,才成了死水。或许,这次异动正是净化它的契机?王泽摩挲着书页,心中隐隐觉得,这趟北境之行,恐怕不会象表面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格雷家族的资料送到了。王泽看着记录中“魔兽鳞片泛着黑紫色,触之即腐”“死水边缘的植物一夜枯萎”等描述,眉头皱得更紧——这哪里是能量紊乱,更象是被某种邪异力量侵蚀了。
他将资料合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前路有多少暗流,这趟北境之行,他必须去。不仅为了家族安稳,也为了弄清楚那死水之源背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