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紫荆军“护送”着前往黄风寨的路上,王泽始终保持着低调。面对中位神领队若有若无的试探,他只是以“初来地狱,不甚熟悉”为由,将自身实力压在中位神初阶的水准,言谈间更是透着几分对本地势力的敬畏。
这般姿态显然让对方放下了不少戒心。抵达黄风寨时,领队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安分守己”,便带着队伍离开了。
黄风寨坐落在一片风蚀石林中,寨墙由黑色岩石堆砌,上面布满了风刃刮过的痕迹。寨内的建筑低矮粗犷,往来的恶魔大多身材魁悟,皮肤泛着青铜色,背后生着骨刺,气息凶悍——显然是地狱原生的种族。
接待王泽的是寨中一位名为“黑石”的中位神,他长着牛头人身,说话瓮声瓮气:“紫荆军送来的中位神,按规矩分你一处石屋,每月领十块‘狱火晶’。想多拿好处,就去东边的‘刮骨崖’猎杀风魔,上交魔核换积分。”
王泽点头应下,没有讨价还价。他被带到寨子边缘的一间石屋,石屋不大,却还算坚固,屋后有一口深井,井底的水源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却蕴含着精纯的水系能量——这让他颇为满意。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王泽便布下了多重隐匿法阵,将石屋与外界隔绝开来。他盘坐在石床上,感受着寨内的能量流动:这里的风元素格外狂暴,与水系元素形成一种奇特的制衡,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显然冲突频发。
“倒是个适合隐藏的地方。”王泽低声自语。黄风寨的规模不大不小,中位神不算多,既不会因为太偏僻而被忽视,也不会因为强者云集而引人注目。
接下来的日子,王泽彻底贯彻“苟道”准则。每日清晨,他会去寨中领取狱火晶,然后便返回石屋,闭门不出。他从不参与寨内恶魔的争斗,也不主动结交任何人,偶尔遇到其他中位神,也只是点头示意,不多言语。
有人见他整日闭门,嘲讽他是“缩头乌龟”,他充耳不闻;也有不长眼的下位神想来挑衅,被他随手一记柔和的水流弹开,既没伤人,也展现了足够的实力,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将大部分时间用于感悟法则。黄风寨的风元素狂暴,恰好能磨砺他的“圆柔玄奥”——在呼啸的罡风中,他练习用水流的轫性化解风刃的锋利,两种法则的碰撞让他对“刚柔并济”的理解愈发深刻。
偶尔,他会在深夜悄然离开寨子,前往黑石所说的刮骨崖。那里的风魔以风元素为食,速度极快,却对水系能量格外敏感。王泽从不贪多,每次只猎杀两三头低阶风魔,取了魔核便立刻返回,既不会引起注意,又能换取足够的积分,维持在寨中的“普通中位神”形象。
一次,他在刮骨崖遇到另一位寨中的中位神被风魔围攻,对方是头独角魔,已渐落下风。王泽没有上前帮忙,只是隐在暗处,看着独角魔拼死突围,直到对方走远,才现身清理了残馀的风魔——他不想欠任何人情,也不想与任何人产生过多交集。
日子久了,寨中的恶魔们渐渐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的水系中位神。有人说他胆小如鼠,有人说他性情孤僻,却没人再去刻意招惹——一个不好斗、不抢功、实力不算顶尖却也不弱的存在,在混乱的黄风寨,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一类人。
王泽对此毫不在意。他的水系法则在地狱的滋养下稳步精进,生命玄奥与风元素的碰撞中,竟衍生出一种“御风润生”的能力,能在狂暴的罡风中催生耐旱的植物,这让他在刮骨崖的生存能力又强了几分。
他知道,在黄风寨的日子只是过渡。地狱之大,藏龙卧虎,紫荆军背后显然还有更大的势力,而他需要的是时间,在这片法则充裕的土地上,默默积蓄力量,直到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一切未知的风险。
石屋外,罡风依旧呼啸,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石屋内,王泽指尖的水流缓缓流转,映着窗外摇曳的火光,平静而坚韧。他的“苟”,不是懦弱,而是在地狱这片险地中,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修行环境。
黄风寨的生活,还将继续。而他的法则之路,也在这日复一日的低调中,悄然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