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姜倩羽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了萧邪所处的山峰之上。
当萧邪与姜倩羽四目相对时,心中瞬间明白了云赋仙为何会断言自己一旦见到姜倩羽必然能够认出她来——原因再简单不过:姜倩羽那双眼睛实在太过独特且极具辨识度,宛如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岩浆,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炽热光芒和璀璨色彩;
仅仅只是匆匆一瞥,这双眼睛所带来的震撼力便能深深烙印在人的脑海之中,叫人永生难忘、难以磨灭。
只见姜倩羽嘴角含笑,轻声开口自报家门道:“在下姜倩羽,道号天婳,号孤魔君!”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洒脱不羁之气。
面对如此特别的女子,萧邪亦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哦?是吗……那么可否告知我姑娘来自于哪个时空呢?”
“看来自我之前,你还遇过不少的穿越者,那我也就不藏了,我来自不朽天帝时空。”大方方的便承认了
“不朽天帝,看来那个时期的我混的不错,所以我很好奇我是怎么死的?”
“你好像对自己的死亡并不奇怪。”姜倩羽挑眉道,对于萧邪的反应很是不解。
她曾经设想过萧邪面对这件事时可能产生的种种情绪和反应:或许他根本就不相信;又或者会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再不然就是满心的不甘心……然而,她万万没有料到,最终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如此这般景象——那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与理智,甚至已经趋近于冷酷无情的边缘!
但仔细想来,似乎只有这样的表现才能真正契合她心目中那个独一无二的萧邪形象。
毕竟,这个男人总是给人一种难以琢磨透顶的感觉,仿佛永远无法猜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且,从始至终,他恐怕都未曾把自己的生死安危当回事儿。
“何必感到诧异呢?倘若我还能继续存活于世,想必你也不至于陷入需要通过重获新生才能改变命运的绝境之中。
况且,对于我而言,死亡难道不正是命中注定、无可逃避的结局么?
悠悠万古岁月里,数不清多少个平行时空下的‘我’已然走向灭亡之路,而此刻看来,也许唯有当下所处之时空内的‘我’尚有一线生机,可以尝试扭转乾坤罢了。”萧邪的语调异常平缓,宛如在陈述一件尽人皆知的常识一般淡然自若。
紧接着,只见萧邪稍稍侧过头去,目光径直投向对方,并开口发问道:“那么,不妨告诉我,此番前来寻我究竟所为何事啊?”
就在这一刹那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时间仿佛被定格住一般,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细微响动。
嘶……云赋仙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的说道:你们俩平日里就是这么相处的吗?为何每次聊天都会莫名其妙地陷入紧张对峙之中,宛如即将爆发一场激烈冲突似的,让人提心吊胆!
听到这话,姜倩羽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挠着头发一边解释道:嘿嘿,赋仙姐,我活得太久啦,一些习惯不太容易改变过来。 事实上,不管是在她所处的那个时空中,亦或是其他任何一个时空间里,她与云赋仙之间的关系向来都颇为融洽。
然而,一旁的萧邪却是一脸茫然,他摊开双手,耸耸肩,十分委屈地辩解道:喂喂喂,可别怪到我头上啊!我又没有时空穿越过,对于不熟悉的人,自然会产生一种本能的警觉心理呀!说完,萧邪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冤枉。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专注于雕刻工作的御月凌风终于完成了手上的木雕作品。
她缓缓放下刻刀,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而沉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先坐下来吧,将所有事情都坦诚相告,把说开了才好。 尽管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令人无法忽视,在场之人皆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另一拨外出归来的人们心中却是十分不快,而这份不悦之情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姜家人头上。
实在是无可奈何啊!毕竟自家神女降临整个天道书院后,没有率先踏足姜家领地,反倒径直奔向去拜见萧邪。
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心生怨言,但鉴于对姜倩羽绝无半点冒犯之意,于是乎便将满腹怒火尽数倾泻至萧邪身上。
那萧邪无非就是个来自下界的乡巴佬罢了,趁咱们尚未出世之际侥幸闯出些许名堂来而已,真没看出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居然能令神女这般倾心不已。 其中一名姜家子弟义愤填膺地道。
扶光大哥,难道您就这样眼睁睁瞧着吗?要知道,以您在我辈中的天资而论,仅次于那位绝世奇才,放眼整个家族亦是备受器重的年轻俊杰!
无论是我们这些后辈,亦或族内诸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们,皆有心促成您和神女之间的姻缘。
可如今倒好,您却坐视不管,任由神女同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外姓毛头小子纠缠不清。 说话者乃是一个满头乌亮如墨、全身散发出凌厉霸道气息甚至足以撕裂虚空且周身更有丝丝缕缕雷光缠绕闪烁的青年男子,此刻正满脸怨怼地抱怨道。
“这么着急做事儿,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必管他,等时机一到,我自会一寸一寸的碾碎它,让神女知道谁才是配得上他的人。”一个满头白发,气息古井无波的青年闭着双眼说的,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萧邪放在眼里。
不过他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会动手,其中已经有不少姜家子弟想着要找个时间给萧邪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而这一切萧邪本人并不知道,他只觉得鼻子有些痒,好像有人在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