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能说些什么？”利威问。
“非人化，虚空扰动，圣域献祭这些我都可以说，它们算是邪教徒非常常规的三种手段了。”
奥斯丁先讲解了一下非人化，又描述了‘虚空扰动’。
“所谓虚空扰动，就是通过特定仪轨呼唤神明帮助，能够从中召唤出各种圣域的怪物——前提是怪物身处的圣域被献祭给神明。”
“至于圣域献祭，其实就是进入圣域之后不杀死其中的怪物，不获得最后的馈赠。而是通过各种仪式来完成对圣域本身的侵蚀。”
“原先圣域内的怪物攻击性都极强，但是邪教徒有办法和它们和睦相处，甚至能够通过融合夺取对方的身体。”
“伴随着侵蚀加剧，圣域的内核会逐渐显现邪教徒将其献祭给神明是最后一步。如果成功，圣域将会彻底消失。相应的，做这件事的邪教徒将会获得海量神眷。”
“呵呵真是一种极其短视的举动。”
利威微微点头，圣域本身相当于一种永远不会枯竭的矿产，里面的物资会伴随着重置不断出现。
将其献祭看似是增强了自己的实力，但是获取的利益可能只是神明吃剩下的边角料。
“至于‘觉醒者’，千年前记忆的事情这个就属于你最好不要知道的范畴了。”奥斯丁思考片刻才继续说：“我只能挑一些你可以知道的说。”
“例如——你对我们世界的历史了解多少？”
“世界历史？”利威思考片刻。
牧星者学院不教授历史，自己的家族领地内的私人教师倒是讲过历史，但是那是家族历史。
自己之前唯一了解过的‘世界历史’是自己的祖父给自己讲解的。
‘千年前，神明改造了一部分伺奉他的人类的血脉，造就了“神眷者”……即便神明早已沉寂，这些特殊的血脉依然留存于世。’
那是自己看到风信子后脑海里自然而然出现的信息。
祖父口中的‘神眷者’和自己这段时间碰见的‘神眷者’显然不是一种东西。
“我了解的不多”利威只能这样回答。
奥斯丁不出所料地点头，“我直说吧，我们的历史断代了。”
“一千年前到现在的历史记录残缺不堪，根本理不出任何清淅的脉络。至于一千年前的历史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记录。”
“这里的记录不仅仅是文本、还有建筑、遗迹各种可能的东西。全部消失了，就好象被某种‘存在’给抹去了。”
“是神——”利威的话语忽然一顿，仅仅是脑袋里出现了这种想法，他就有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好似有某种存在跨域了无数空间和时间看向了自己。
“怎么？！”
“你能感受到——对吧。”奥斯丁对利威微微点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都清楚，而对方显然不想让我们探究真相。”
“二十年前，伴随着圣域数量增多，世界上越来越多有人诞生了前世的记忆。根据我们的推断，他们的记忆大多来自一千年前，我们压根不了解的历史时代。”
“这是某种指引还是神明的阴谋？人们众说纷纭，但是根据这些人的记忆，他们的前世，千年前的记忆中，都是杀戮神明的英雄。”
“在他们的诉说下，我们也得知了千年前的部分历史真相。”
奥斯丁在这里停下，摆了摆手：“这就是你能够知道的事情。”
“这样吗”利威沉默片刻。
如果奥斯丁的话没错，那么自己的祖父是怎么知道千年前的那些事情的？
利威隐隐感觉自己的家族并不简单，但是此刻他只是微微点头：“师兄，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疑问了。”
“不过，我们的老师牧星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奥斯丁这次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接着微微张嘴，轻声说：“现在我们整个人类的状况都很糟糕。”
“必须有些人去牺牲，与阻拦神明的复苏。”
“师弟，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利威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思绪，“不多？那是多长时间？”
“快则五年，慢则十年。”奥斯丁用沉重的语气说，“这还是有人牺牲才得到的结果”
“五年——”利威的心情也不免的沉重起来。
不管神明是什么存在，他们的降临绝对不会给人类带来什么好事。
“总之，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下面就是繁琐的重建工作。”奥斯丁笑了笑，算是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氛围，“你有什么打算吗？如果想要待在这里，我可以让你做个副校长你有这个资格。”
“我想回家。”利威将自己的情况简要说了，“邪教徒可能盯上了我家的圣域，我必须回去一趟。”
奥斯丁思考片刻，忽然将利威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你家下面或许真的有圣域但是关键或许在你。”
“我？”
“你之前认为邪教是害怕信息泄露，所以不敢直接占据你家领地。”
“但是既然这圣域这么重要，你认为他们会担心这些泄露吗？相较于信息泄露，尽快占据才是重点。”
“师弟，有些圣域进入存在特殊的要求。比如某种指定的血脉”
“师弟，你家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利威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祖父。
自己的那位祖父是个特殊的学者，但是研究的东西很古怪。整日将自己藏在阁楼的书房中，时不时做出疯癫的举动。
“看来是有的。”奥斯丁点点头，手一抬，身下的影子抖动，在桌面上构成了一个异常粗糙的地图。
“你看，这是牧星者学院的位置，这里是白漫城。”
“根据你的说法，你的家族领地要再往北算是靠近前线。”
“旁边有一位公爵的领地——恰好我和这个公爵挺熟悉。”奥斯丁道，“我可以给你写封信，届时你去拜访一下他，必然会得到不少照顾。”
“先把你家的情况搞清楚”
“那就多谢师兄了。”利威眼睛一亮答道。
“别忙着谢。你既然被邪教盯上，归家的路恐怕不太平。这些天你别闲着，我尽可能帮你解答一些魔法上的疑问。”奥斯丁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