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紧闭，投影仪在墙上投出三张海报——《阿甘正传》《生死时速》《狮子王》。
班德揉着太阳穴：“李，我直说了。这事儿干不了。”
他拿起院线分析报告：“我刚跟院线经理们聊过。他们问‘谁是成龙？中餐馆老板吗？’”
他叹了口气：“我理解你想帮中国电影，但现实是——这部电影在北美没人会看好。”
“知道吗？jackie这片子我看了三遍。那场货柜车的戏，简直是动作艺术的巅峰。”
他放下雪茄：“但问题是，美国观众看到亚洲面孔，第一反应就是‘又一部功夫片’。”
卡梅伦合上笔记本：“媒体朋友说，他们对香港电影的宣发预算上限是五十万。我们给到一千万，他们觉得我们疯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李衡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词：
【真实】
【代价】
“好莱坞卖的是魔法。”他转身说，“我们要卖的，是这两样——真实，和代价。”
他看向卡梅伦：“第一件事，联系邹文怀，我们需要成龙先生的亲笔授权——特别是使用他受伤镜头的授权。”
班德皱眉：“他会签吗？这等于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示出去。”
“正因如此，才更要他亲自点头。”李衡说，“告诉他，我们不是在消费他的痛苦，是在为他的搏命正名。”
昆汀眼睛亮了：“你要用ng镜头？”
“不止。”李衡在白板上又写下一行字，“我们要让美国观众看到，成龙拍戏时付出的真实代价。”
班德仍然担忧：“这会有法律风险……”
“所以需要精确把控。”李衡转向班德，“找最好的娱乐法律师，起草一份滴水不漏的授权协议。同时，给成龙买美国最高保额的人身意外险，让媒体知道我们为保护‘最搏命的演员’付出了天价。”
班德点头记下。
“第二，”李衡继续说，“营销策略要调整。放弃大规模铺货，改为精准渗透。”
昆汀前倾身体：“具体怎么做？”
“先制作五千盘精华版ng合集，时长控制在十分钟内。”李衡说，“联系全美最大的大学录像带租赁连锁店，把ng带作为‘附赠彩蛋’，随主流动作片租赁赠送。”
卡梅伦立即领会：“再找几家大学电台和地下音乐杂志合作，让他们做首批‘泄密者’？”
“没错。”李衡点头，“让核心影迷先去发现它，比我们硬塞更管用。”
昆汀咧嘴笑了：“这个我在行。我可以告诉那些影评人，这不是b级片，是‘动作版的《愤怒的公牛》’。”
李衡在白板上写下新的定位：
【极限艺术】
“放弃‘玩命’这个营销方案。”他说，“我们要把它包装成‘超越特技的极限艺术’。告诉观众，好莱坞用替身和cg，而他用自己的身体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卡梅伦眼睛一亮：“我可以联系《时代周刊》和《娱乐周刊》，提供独家专访。主题是‘后李小龙时代最后一位真正的动作英雄’。”
“很好。”李衡环视众人，“整个营销分三个阶段：”
他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
班德沉思片刻：“如果按这个思路……确实更可行。但预算还是太高。”
“正因为预算高，才更要做得聪明。”李衡说，“我们要让每一分钱都产生话题效应。”
昆汀把雪茄放回嘴里：“我负责影评人圈子。可以告诉他们，成龙的ng镜头比大多数电影的正片都值得研究。”
“还有一个关键。”李衡看向卡梅伦，“在正式宣传启动前，我们要先搞定一个人。”
“谁？”
“成龙自己。”李衡说，“我需要他配合拍摄一组宣传照——不是受伤的照片，而是他微笑着展示伤疤的照片。让观众看到，这是一个坦然面对付出的艺术家。”
班德终于露出笑容：“这个角度……确实比单纯的‘玩命’高级多了。”
“因为我们卖的不是血腥和痛苦，”李衡总结道，“我们卖的是专业、勇气和坚持。这才是能打动主流观众的价值。”
会后，李衡单独留下班德。
“还有件事，”他低声说，“去查查新线那边的动静。我们截胡了他的合作，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班德点头：“我担心他会散播负面消息。”
“所以我们要加快进度。”李衡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让成龙的正面形象深入人心。”
李衡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会议室。
“好莱坞总是给亚洲演员贴标签，”李衡说，“这次，我要亲手把这个标签撕下来，换上我们自己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