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推开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听到门响，她没回头，只轻轻抿了一口。
一头黑发散落在肩上，顺着脊背往下滑。吊带裙细得像要断，红得像一团火，又不那么张扬。
那背影的线条，叫人移不开眼。
“你迟到了五分钟。”声音慵懒，带着点鼻音。
李衡反手关上门，走廊的噪音被隔绝。
好莱坞大道堵车。好像是有个剧组在拍夜戏。”
李衡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借口。”莫妮卡转过身，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过来。
那条红裙，是《生化危机》里的造型，但似乎被改过。
开叉更高，几乎到胯。随着她的走动，那条红裙的下摆像波浪一样翻滚，若隐若现的大腿在灯光下白得耀眼。
李衡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点紧，这裙子……
我特意做了点修改。莫妮卡走到他面前，手指勾住他的领带，“但我记得你说过，你要让观众第一眼看到就……怎么说来着？”
“心梗。”李衡低声补充。
“对，心梗。”莫妮卡笑了，眼波流转，“所以，我想先拿你做个实验。”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呼吸滚烫。
“老板，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李衡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丝绸的触感凉滑，但他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吓人。
“看来实验成功了。”
莫妮卡没等他回答。直接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他的牙齿，带着红酒的酸涩和一股子烟草味。
李衡的手撑在她后腰上，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
红裙的开叉被扯得更高，丝绸在身体的挤压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们一路吻到沙发边。
莫妮卡被他压进柔软的靠背里，裙子已经彻底皱成一团。她的腿缠在他腰上，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背。
等等，她喘着气，用力推开他，灯……关灯……
不关。李衡按住她的手腕，我要看清楚。
看什么？
看你怎么从欧洲艺术片女神，变成好莱坞动作女王的。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的脖颈。
窗外的洛杉矶灯火亮到刺眼，好莱坞山的标志被雾气吞没。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丝绸摩擦的细响。
……
很久之后。
莫妮卡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盯着落地窗外那行巨大的hollywood标志。
“李。”
“嗯？”李衡闭着眼，手臂还搭在她身上。
“你说，那个标志下面埋了多少人的梦？”
李衡睁开眼，侧头看她：“怎么突然这么文艺？”
“刚才看那个标志的时候，我突然在想……”莫妮卡弹了弹烟灰，“每年都有几千个像我这样的女孩，从世界各地飞到这里。她们都以为自己能成为下一个梦露，或者赫本。但最后，她们大多只能在日落大道的酒吧里端盘子，或者为了一个只有两句台词的角色爬上制片人的床。”
她转过头，看着李衡，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
“如果《生化危机》扑了呢？如果观众根本不接受一个意大利女人拿着枪打丧尸？如果他们还是觉得我只是个卖弄风骚的花瓶？”
“那我可能就得灰溜溜地回欧洲，继续在那些沉闷的文艺片里演一些压抑的女人。”
李衡坐起来，拿过她手里的烟，吸了一口。
“知道我前两天签了谁吗？”
“谁？”
莫妮卡愣了一下：“那个瘾君子？”
“对。”李衡吐出一口烟圈，“我替他垫了五百万的保险金让他演《钢铁侠》，”
莫妮卡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大家都这么说。”笑，“但我赌他能演好托尼·斯塔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混蛋。”
他转头看着莫妮卡。
“你和他一样。你们都在赌一把翻身的机会。”
“但我更疯。”李衡指了指自己，“我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你们身上。如果输了，我可能就得去睡大街，或者回中国去种地了。”
莫妮卡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她问，“明明你可以选更稳的路。”
“因为我看腻了。”
李衡走到窗前，看着那片璀璨的灯火。
“我看腻了那些穿着燕尾服装模作样的特工，也看腻了那些只能等着被男人救的傻白甜女主。”
他转过身，逆光站着。
“我要让观众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混蛋怎么拯救世界；我要让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怎么一脚踢爆丧尸的脑袋。”
“莫妮卡，我赌的不是票房。”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
“我赌的是，十年后，当人们提到‘性感’和‘力量’这两个词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画面，是你。”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莫妮卡的眼睛红了。她突然伸手抱住李衡的脖子，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疯子。”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要是真输了，我就陪你去种地。反正意大利的葡萄园也不错。”
“那我得挑个阳光好的地方。”李衡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不行。”莫妮卡抬起头，脸上挂着泪，却笑得像个妖精，“得挑个没人的地方。因为在那儿，我还要穿这件红裙子给你看。”
李衡吻了吻她的额头。
“放心。”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某种誓言。
“我们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