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敏领导的书画社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优异成绩,获得了领导的多次表彰。
参加了两次市里举办的书画大赛,获得了两项铜牌,一项金牌。
金牌是纪老师和亮亮、建敏三人联合创作的郑和下西洋,巨型古船扬帆起航、远渡重洋,开创未来。激昂澎湃的诗句,激励一代又一代人勇往直前。
各种奖项接踵而至。
一凡顿觉需要泼冷水了,和舅娘商量,舅娘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两个人唱起了双簧,古人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条周末,所有人都聚集在舅娘家,大家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陆续来到舅娘面前,请了安,都准备坐下,等待石头婶的饭菜,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亮亮就去帮忙去了,一会儿回来了,两眼疑惑,外婆这石头婶哪去了?刚才还在呀?”
舅娘说:“今天不吃饭,喝西北风,静坐,常思己过,一凡先思过,为什么知错不改。知错不改,大家就陪着他,思过。都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哪里欠妥。每个人今天都要思过,免得跟你们的爹爹、哥哥一凡是的,连续犯错,确不知悔改。
每个人都挖一挖,今天开水管够。
大家喝了一个小时的水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兴奋。
每个人都找了自己的不足和陋习。
轮到建敏了,建敏道:“我虽然取得了点成绩,但有点骄傲自大了,对形势判断有些偏颇,今天外婆让大家静思其过,我才有一种清醒的认识,今天没吃饭,喝水醒脑的感觉真好。真清醒。
我们得了几个奖,我是有些飘了,不踏实了,外婆说的对,要犯大错误了。失败是从骄傲自大开始的。我这几天要好好地反思一下。
外婆,我请求您处分我。”
舅娘闭眼没说话,大家都寂寞了,没有一点声音,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
一凡起身,“舅娘我没有带好班,处罚我吧”。
舅娘说话:“今天我是冲事,不冲人,大家自己挑着用。我是让李一凡先生检讨自己,顺便让大家都反醒一下自己,谁都会有对错,少犯错误的提醒,是没有错误的。
现在,建敏的官最大,官大犯错误就会比别人的大,所以今天建敏的醒梧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官位越高,越要谨慎,今天就是一个提示或叫警示会。很有必要。你们说对不对?”
建敏站起来,外婆的提示,真是太及时了,您说的对,如果我犯错误就是致命的。有那么多前车之鉴,我一定牢记。谢谢外婆,谢谢爹爹。”
一凡也起身,“建敏说的对,不容犯任何错误,我们没有资本犯任何错误。
亮亮,你的职责更高,建敏的荣辱都和你绑定在一个战车上,建敏成功了,你会跟着增光。建敏失败你脱不了干系。”
玉梅也说:“建敏和亮亮不能出问题,我也和你们绑在了一起,我也不能让你们出任何问题。”
舅娘点点头:“玉梅说的非常对,谁出问题,都是这个团队出问题了。团队精神,就是互相提醒,不出问题就是好团队。最近你们荣耀太多了,要平静一下了。不要莽进,不要冒进,不要骄傲,不要自大。”
建敏给外婆深深地鞠一躬,“谢谢外婆。”
“好,吃饭。”舅娘一声令下。
石头婶早已待命等候,一大锅羊肉汤先上桌,香喷喷、热腾腾,一下把家人们的食欲打开,建敏主动给家人们盛汤,先给外婆盛一碗、给爹爹盛一碗、给彬娘盛一碗、给小云姑姑盛一碗、给玉梅小姑盛一碗、小叔、小婶儿、还有两个小小姑姑、、、,家人每人一碗。
建敏和亮亮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味着舅娘的话,觉得是一种提醒,“说明我们有出问题的苗头。”建敏说。
亮亮问:“签合同多长时间了?”
还有一年就到期,我不准备再续了。我在这个位置体验过了,就不再续签合同了。再发展有两条。第一是扩大规模,可能会失控;第二是提升位领导。进入体质内,游离于领导、科长、副科长、科员、下辖单位之间,做些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这是我不乐意做的事。我不想做。所以就不再签合同,不走这条路。”
亮亮坚决支持:“那就等你下岗吧,我们一同去扬州学习几个月去。”
“又有什么想法啦?”
我想把扬州漆器、北京雕漆、天水漆器、福建漆器都摸一遍,编写一本’漆器大全’。”
“你要做一回徐霞客?”建敏瞥一眼亮亮。
“我只想捋一下漆器思路,你得帮我。”亮亮热情地说。
“那当然,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肯定得管。”建敏笑着说。“我也正好想旅游转转,扬州可是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多画写画,写写生,都是小美景,园林小景多如牛毛,美不胜收。”
“唉?多如牛毛,词儿不美,感觉数很烂呀!”建敏纠正着。
“好,只有美不胜收,可以吧?”亮亮嘿嘿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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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明天该接孩子啦。又有开心果了,哈哈。”建敏提醒着。
大方向已定,就该做些准备。
建敏重新修订了年计划,不再盲目阔展,保持现状,提前考虑怎样脱钩。
每年四次大的书画展连带游园活动,依旧保持。其他活动,减半,保持稳定。
人走时气马走膘。好运气,挡不住。
合同的最后一年,书画社的活动还是那么火爆,每次活动都在书院门大街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这天,白主任把建敏请到办公室。
主任说:“今天市里有个会,我想请你一同参加,有十分钟的介绍自己的工作心得,请你介绍吧。”
“我介绍啥?”
“你自己考虑吧,心得,有什么就介绍什么。”
“走,坐我车一块去。”到了市政府小会议室,是不足百人的房间。
座位上写着街道名字。
我们坐下,看着大家相互打招呼,建敏只是个陌生过客。
过了一会儿,大家鼓起掌来,主角入场。
副市长和大家打招呼:“欢迎大家的到来,大家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坐客,谢谢大家。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相互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心得体会,有什么新想法,新做法,新发现、新方法,就是要相互交流,取长补短,共同提高。长话短说,现在就请前排开始,请吧,西一路街道,好,从您这儿开始。”
西一路的同志,介绍了自己剪纸进入百姓千家万户的经验。
建敏听着,感觉也很亲切。
轮到了书院门街道,建敏站起来,简单介绍了自己。“我和主任商量,怎样利用书院门特有的优势,来达到全民学书画、全民学历史来提高我们的全民素质。”
建敏把每年搞几次大的书画展活动,向大家做了简单介绍。并一再强调是在主任的精心关怀下,才做出了书画社的成绩。
白主任微笑着在坐位下用手指点建敏。
建敏的自我介绍,市领导非常满意。带头鼓了几次掌。
市领导非常务实,并没有拖很长时间,半天就结束了会议,领导说:“市政府将会打印出小册子,发放各个街道。
回到街道,白主任说:“让你介绍自己的经验,你却把我抛出去了,你可真行。”
“本来就是您的功劳,这是勿容质疑的。”建敏坚持说。
回到书画社,建敏向亮亮叙述了会议过程。得到了亮亮夸奖。
一切都在不言中。工作在继续,书画社在不停地销售、接待、交流。天天客流是络绎不绝。但出去参加社会上的书画展,去广范宣传的机会少之又少。
主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觉得李建敏对社会上的活动不那么热衷了。
有什么问题了吗?白主任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天,工作相对清闲一些。白主任把建敏请到了办公室,先是劳磕。然后转入正题。
“建敏呀,最近我发现你对参加社会活动,不行啦?有什么障碍吗?”
建敏并没有太在意主任的问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几句。
白主任问:“是不是合同快到期了,有什么想法了?”
建敏这才开始注意主任的主题内容。
“欧,是的,主任我想合同期满,去扬州学习。”建敏不加思索顺嘴就说出来了,
主任突然戛然而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来,“你上扬州做什么?”
“欧,我先生是在研究雕漆历史,准备编写一部漆器历史书,要考查扬州雕漆史,我为他做助理,帮他整理书稿。”建敏见时机合适,就顺坡下了。
白主任又半晌没发话。
这是在磨建敏的性子。
“这是唯一的方案吗?我要是不批那?”
建敏微微笑着,没说话。
白主任说:“你再考虑考虑,我给你时间老虑。”
这次谈话,没有结果。
建敏和亮亮商量,怎样来答复白主任。
这次是双方探底,建敏看看主任有没有松口的可能。
主任是在观察建敏的意志力有多强和耐久性。
亮亮说:“主任在考查你,看你是否摇摆。你注意。”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多月,白主任又请建敏来到办公室,问:“建敏呀,想好了吗?现在多好的时光,我没有打扰你,是给你时间,为你的爱人,找一个合适的助理。找到了吗?”
建敏顺杆爬:“还没有,没有合适的。”
“那就接着找。”主任没有多说话,就放建敏回来了。
亮亮手指掐算着,“还会找你两次,因为时间还有,两次以后就不会再找了。知道你铁石心肠了。”
一凡没有什么事儿,就在书院街遛达,一位南方口音的人问一凡,书院大门在哪里?一凡就亲自把客人带到书院。南方客人达谢一凡,送给一凡一个精致的火柴盒,一凡表示了谢意。
一凡看着火柴盒,确实精美。下面一行小字苏北火柴厂,盒的左上方两个洒脱大红字,扬州。一凡顿时来了兴趣。
一凡就在书院大门口等他。
过了一个时辰,客人终于出来了。看到一凡还在大门口,“就问道怎么不回家呀?”
“我就是等您。”
“等我?”南方客人诧异。
“欧,您别误会,您送我的小礼物,我看是苏北的火柴盒,是扬州的老物件了,一般人是见不着了。您是扬州人?”一凡解释带寻问。
“对,我是扬州人,这个火柴厂是我的老太爷爷创建的,后来合并了。
所以,我爷爷留了很多纪念物,这个小火柴盒记录着我太爷爷的艰辛创业历程,我把爷爷留下来的纪念物品,都收集在一起。经常拿出来,缅怀先辈们。”南方客人如是说。
“您的太爷爷太伟大了,您太有心了。您方便吗?到我的门店坐一会儿?”一凡客气地说。
“您的门店在这里?”
“在东边不远。”一凡指一指前面。
“走,我认个门,您前边走,我跟着。”客人随着一凡来到门店。
客人看到“敏亮雕漆”,一下有了精神。
“您是做雕漆的?”客人问。
“是的,您懂雕漆呀?”一凡试探着问。
我们扬州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扬州漆器’全国闻名”。
客人开始了南方人特有的讲话方式,涛涛不绝地说起了’扬州漆器’。
一凡听着,笑着,夸奖着,全然让位给了这位扬州人。
扬州客人说累了,停顿了片刻,一凡得以插话:“请问您贵姓啊?”
“欧,我免贵姓李,我的堂弟是专做漆器的,做的很错。”李先生介绍着。
一凡对李先生说:“如果您有时间,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认识一下。我想请您吃顿便饭。您看方便吗?”
欧,真对不起,我还要去渭河去一趟,我们约好的,那边有战友,我们是来战友聚会的。要两条左右吧,如果一切正常,我会回来见您,好好聊聊漆器,好不好。”
“那好,我等您,我把电话和呼机号留给您,您打电话和呼机留言都可以。我就等您信儿了。”一凡认真而诚肯地说。
“好,那就过两天吧,我回来前给您留言。好吧?”
“好,一言为定。”一凡送走了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