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大春盘腿坐在自家后院。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他闭目凝神，运转着家传的“神农生气诀”——这是一套集养生、疗伤、强身于一体的古老功法，据说是先祖神农氏传下来的。
气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突然，在运行到第四十九个周天时，气流在丹田处猛地一滞，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万大春眉头微皱，试图强行突破，但那股阻力异常强大，不仅没有突破，反而震得他气血翻涌。
“噗——”一口鲜血喷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万大春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凝重。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自从三个月前，他的“神农生气诀”修炼到第四重巅峰后，就卡在了这个瓶颈。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到第五重。
按功法记载，第四重到第五重是一个大坎。突破了，内力会质变，不仅能更好地治病救人，还能延年益寿。但突破需要满足一个条件：服用一种名为“赤阳果”的灵物，借助其至阳之气，冲开经脉关隘。
可是“赤阳果”这种东西，只在古籍中有记载，现实中谁也没见过。万大春问过很多老中医，查过很多资料，都没有线索。
难道要一辈子卡在第四重？
他不甘心。
这套功法，不仅是家传绝学，更是他治病救人的根本。很多疑难杂症，都需要用内力配合针灸才能治愈。如果功力停滞不前，就意味着很多病人他救不了。
月光下，万大春的眼神渐渐坚定。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赤阳果”。
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
第二天，万大春照常去医疗站上班。但一上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赤阳果”的事。
中午休息时，林晓婉看出了他的异样：“万医生，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没睡好。”万大春勉强笑笑。
“您要多注意身体。”林晓婉说，“您要是累倒了，全村人都要担心。”
“我知道。”
下午，万大春去药厂找李小雅。他想看看，那本《青囊残卷》里有没有关于“赤阳果”的记载。
实验室里，李小雅正在做实验。看见万大春来，她放下手中的试管：“万老师，您找我？”
“小雅，《青囊残卷》你看完了吗？里面有没有提到一种叫‘赤阳果’的药材？”
“赤阳果？”李小雅想了想，“我好像看到过……您等等。”
她翻开一本厚厚的笔记，快速查找。几分钟后，她指着一页：“找到了！在这里。”
万大春凑过去看。笔记上抄录着《青囊残卷》中的一段文字：
“赤阳果，生于极热之地，百年一熟。形如樱桃，色赤如火，触之灼手。性至阳，能通经脉，破关隘，助修为。然其性烈，常人服之必焚身而亡，唯修至阳功法者可纳之。”
下面还有一幅简单的插图，画着一株矮小的植物，上面结着几颗红色的果实。
“万老师，您要找这个？”李小雅问。
“嗯。”万大春点头，“我修炼的功法遇到了瓶颈，需要‘赤阳果’才能突破。”
李小雅眼睛一亮：“那这本书里还说了产地！”
她翻到下一页：“这里说，‘赤阳果’生长在‘南方火山之域，熔岩之畔’。具体位置没说，但提到了一个特征——‘其地终年炎热，有硫磺之气，夜间可见地火微光’。”
南方火山之域？
万大春皱眉。中国南方的火山……他想起云南腾冲、海南琼北都有火山群。但范围这么大，怎么找？
“还有更具体的信息吗？”
李小雅继续翻笔记：“后面还有一段……‘余游历至滇南，见一火山，名唤火焰山。山腹有温泉，泉畔生此果。然山势险峻，毒虫遍地，更有火蟒守护，常人难近。’”
滇南火焰山！
万大春精神一振。虽然还是范围很大，但至少有了方向。
“小雅，谢谢。”他说，“这段信息对我很重要。”
“万老师，您要去寻找‘赤阳果’吗？”李小雅担心地问，“书上说那里很危险。”
“再危险也得去。”万大春说，“不过你放心，我会做好准备。”
离开实验室，万大春回到办公室，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要确定“火焰山”的具体位置。他打开电脑，搜索“滇南火焰山”。结果出来很多条，但大多都是旅游信息。
他一条条地看，终于在一个冷门的户外论坛上，看到了一篇帖子。
帖子是一个资深驴友写的，标题是“探秘滇南无人区：传说中的火焰山”。里面详细描述了位置：在滇南和缅甸交界处，一片原始森林深处，有一座休眠火山。因为地形复杂，气候炎热，很少有人敢去。
帖子里还附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拍的是火山口，冒着淡淡的烟气。另一张拍的是温泉，泉水是乳白色的，热气腾腾。
更让万大春兴奋的是，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一株植物——矮小的灌木，上面结着红色的小果子，和《青囊残卷》里描述的“赤阳果”很像！
就是这里！
他继续往下看。帖子说，去火焰山要经过一片原始森林，里面有毒蛇、毒虫，还有瘴气。火山脚下有温泉，但泉水温度很高，不能直接接触。最重要的是，当地传说火山里有“火蟒”，会攻击靠近的人。
危险重重。
但万大春没有退缩。
他打印了那篇帖子，又查了很多相关资料，做了详细的笔记。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行程。从桃源村到滇南，有两千多公里。开车的话，至少要三天。到了滇南，还要徒步进入原始森林，这段路更艰难。
一个人去肯定不行，太危险。得找个帮手。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阿娟。
阿娟身手好，警惕性高，而且值得信任。有她同行，安全系数会高很多。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阿娟推门进来：“老板，您找我？”
万大春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找你？”
“直觉。”阿娟说，“您今天状态不对，肯定有事。”
万大春笑了。阿娟的直觉总是这么准。
“确实有事。”他说，“阿娟，我要去一趟滇南，找一种药材。路上很危险，想请你陪我一起去。”
阿娟没有问什么药材，也没有问为什么危险，只是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但你要想清楚，这一路可能……”
“我去。”阿娟打断他，“什么时候走，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准备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万大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踏实了很多。
有阿娟在，这趟旅程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要做的，是准备工作。
他列了一张清单：越野车要检修，带上备用轮胎和维修工具；要准备帐篷、睡袋、防潮垫等露营装备；要带足食物和水，还有净水设备；要准备药品，特别是解毒药、消炎药、防瘴气的药；还要带一些防身工具……
清单很长，但必须周全。
热带雨林里，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晚上回到家，万大春犹豫着该怎么跟柳絮说。
柳絮正在做饭，看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大春，怎么了？”
“柳絮，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万大春说。
“去哪？去多久？”
“去滇南，找一种药材。大概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柳絮的手顿了顿：“什么药材这么重要，非要跑那么远？”
万大春把“赤阳果”和修炼瓶颈的事说了。
柳絮听完，沉默了很久。
“很危险，是吗？”她轻声问。
“有一定危险，但我会做好准备。”万大春说，“而且，阿娟会跟我一起去。”
柳絮知道阿娟的本事，稍微放心了一些。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万大春说，“柳絮，我的功法关系到很多病人的治疗。如果停滞不前，很多人我救不了。”
柳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说，“我和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答应你。”万大春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晚饭后，万大春继续准备。柳絮默默地帮他收拾行李，每一样东西都检查得很仔细。
“雨林里潮湿，衣服要多带几套。”
“防蚊虫的药要多带，那边蚊子厉害。”
“吃的要带容易保存的，罐头、压缩饼干……”
她一边收拾，一边念叨，像送孩子远行的母亲。
万大春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很温暖，也很愧疚。
这些年，柳絮一直支持他，从无怨言。这次又要让她担心了。
“柳絮，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
“说什么呢。”柳絮转过身，眼圈有点红，“大春，我知道你做的事很重要。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我会小心的。”万大春抱住她，“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
夜深了。
万大春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行程规划，可能遇到的危险，应对方案……
这是一次冒险。
但为了突破瓶颈，为了能救更多人，他必须冒这个险。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走。
有些险，必须冒。
这是他的选择。
也是他的使命。
为了那些等待救治的病人。
为了中医药的传承。
也为了，不辜负这一身的本领。
他必须去。
也必须成功。
这就是万大春。
一个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的人。
一个永远在路上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