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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内,巴林和杰森将最后两个黑色帆布袋弄出金库门。
“清场!”巴林下令,和杰森一人一边,抓住那个被捆在门把手上的银行经理,切断扎带,将他从金库门口拖开,扔到一旁的走廊角落,避免他被烧死,好给埃米利奥·纽纳兹好好描述现场发生了什么。
尼克取下圆柱形的铝热剂燃烧弹,拔掉保险插销,将它们一个接一个,朝着金库内的现金堆深处投掷进去。
燃烧弹消失在钞票和金属箱体之后“嗤!”
铝热剂被引燃,瞬间释放出高达2500摄氏度的高温,白色的烈焰猛地从现金堆中升腾而起。
金库内堆积如山的钞票,本身就是极佳燃料,冒出明黄色的火焰。火舌吞噬着货架,吞噬着散落的钞票,吞噬着那些坚固的保险箱。浓黑的刺鼻焦糊味烟雾开始滚滚涌出,迅速充满了金库,并向走廊扩散。
“嘟——嘟——嘟——嘟——”
银行内部的消防和高温警报系统,在检测到金库内的温度和浓烟后,发出鸣响,刺耳的警报声在建筑内外回荡。
“撤!”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弥漫着烟雾和刺鼻气味的走廊,冲回大厅。
塔丽和汉克持枪警戒着门口和集中看押的人质局域。看到他们冲出来,汉克立刻对着人质上方开了几枪,吼道:“全部趴下!不许动!谁抬头谁死!”
银行正门外,那辆深灰色的福特全顺厢型车,已经被“电波”开着撞碎玻璃门框,车尾怼进了银行大厅,后厢门大敞,引擎低吼着,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搬上去!”巴林下令。
杰森、尼克、汉克,连同塔丽,几人合力,将那几个沉重的黑色帆布袋连推带拽,以最快的速度扔进了车厢底部,发出“咚咚”的闷响。现金的重量让厢型车的悬挂都明显下沉了一截。
“上车!”
巴林最后一个跳上副驾驶座,重重关上车门。“电波”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嗡!”
柴油发动机发出咆哮,厢型车轮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空转摩擦,冒出刺鼻的青烟,然后猛地蹿出银行大厅,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甩正车头,然后朝着与警笛声传来方向相反的一条岔路,猛冲出去。
几秒钟后,银行门口只剩下翻滚的浓烟、闪铄的火光、刺耳的警报,以及大厅里那些趴在地上发抖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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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警方的问题从关于劫匪的身份、关于金库密码、关于他与埃米利奥·纽纳兹的关系……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精神近乎崩溃。
他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向自己的家。远远地,他就看到家里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家门口的街道旁,停着三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suv。
艾伦的脚步停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想起了白天那些蒙面劫匪的威胁,想起了埃米利奥·纽纳兹的手段……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转身逃离。
从他家斜对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壮硕的拉丁裔男子。他们面无表情,脚步不紧不慢,正朝他走来。
艾伦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转过身,想朝反方向跑,但退路也被截断了。从他家屋后的小巷,同样走出了两个穿着类似,眼神凶狠的男人,一左一右,封住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
艾伦僵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四个枪手,又看了看自家的房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放弃了,他不再尝试逃跑,只是机械地走向自己家的前门,那四个枪手跟在他身后。
他用颤斗的手推开了家门,门没锁。
客厅里亮着灯,平板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本地新闻台的特别报导。
屏幕上,是“索诺兰信托”银行被烧得焦黑的门脸,警车和消防车闪铄着警灯,记者表情严肃的在现场播报,字幕上滚动着“凤凰城史上最大银行劫案”、“金库被焚”、“巨额现金失踪”、“多人死亡”等标题。
七八个墨西哥男子,分散在客厅各个角落,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或插在口袋里。
在客厅中央,那张艾伦最喜欢,平时下班会后瘫在上面看电视的皮质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墨西哥裔男人。
他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表情严肃,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冰冷锐利,正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手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雪茄,烟雾慢慢升起。
艾伦被身后的枪手推进屋内,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他顿了顿,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转向瘫坐在地的艾伦:“然后,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很有趣,今天下午,就在银行出事之后两小时,他们乘坐航班离开了美国。目的地是日本东京。很仓促的行程,机票是临时用现金购买的。看来,有人提前给他们安排了退路,而且安排得很周到。”
埃米利奥看着艾伦脸上的表情变化,身体微微前倾,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所以,艾伦·米切尔,告诉我。你和今天那些抢了我银行,烧了我金库的劫匪,是一伙的吗?你早就计划好了,要背叛我,带着我的钱,和你的家人远走高飞?”
“不!不是的!埃米利奥先生!我发誓!我对您忠心耿耿!”艾伦尖叫起来,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是他们!那些蒙面人!他们绑架了我的家人!用枪指着他们的头!他们还……还拍了视频!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们逼我!如果我不开金库门,他们就会立刻杀了玛丽和汤米!我没有选择!我真的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