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纽纳兹大声喊道。
另外几名枪手拔出自己的武器,对着地上的两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子弹倾泻在艾伦和他身上那具枪手尸体上。
客厅的墙壁、天花板、家具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点。
“把这里处理干净。”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在几名枪手的护卫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房子,坐进门外等侯的黑色suv中。
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气氛压抑,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
副驾驶座上,他最信任的副手兼保镖队长,一个脸上有刀疤,名叫卡洛斯的男人,从后视镜里小心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沉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车子驶上一条相对空旷的高速公路,卡洛斯才斟酌着开口:“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银行那边的损失,还有小姐的事……”
“怎么做?!还能他妈怎么做!”埃米利奥猛地爆发了,他不再擦拭眼镜,把眼镜狠狠摔在座椅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儒雅和冷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狂怒和焦躁,他对着卡洛斯,也象是对着自己低吼:“钱!被抢了!烧了!2000多万!那是维持生意的血!现在血被放干了!女儿!我的达娜!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种绑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官方那边我们埋了那么久的棋子,奥利弗那个废物,也他妈折进去了!fbi和警察现在肯定盯着我们所有剩下的点!”
他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双手用力抓了抓梳理整齐的头发:“我在美国经营了十几年!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局面!现在,全他妈乱了!全完了!我拿什么去填补窟窿?拿什么去打通关节救达娜?拿什么去应付那些闻到血腥味就想扑上来分肉的‘盟友’和对手?”
他猛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回墨西哥,不去当面见老大,向他汇报,向他求援,我还能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等着被条子抓,或者被其他想上位的杂碎干掉吗?”
卡洛斯被他突然爆发的怒火震得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听着。等埃米利奥的喘息稍微平复,他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明白了,老板。需要我立刻准备飞机吗?走哪条线?老路线,还是启用备用路线?”
埃米利奥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重新捡起眼镜戴上。
“准备飞机。”他沉声说道:“用备用路线。凤凰城国际机场不能走,太显眼。用我们在图森市郊那个小型私人机场的关系,安排一架湾流,飞往蒙特雷。通知我们在蒙特雷的人,做好准备接应。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联系我们在边境的人,告诉他们,我回去的路上,可能会有点‘小麻烦’。让他们提高警剔,必要时,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清除障碍。明白吗?”
“是,老板。我立刻安排。”卡洛斯躬敬地应道,立刻掏出加密卫星电话,开始低声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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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基地,一间没有窗户的储物室。
空气中弥漫着钞票特有的油墨味,六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袋被堆放在房间中央。
巴林坐在折叠椅上,打开其中一个袋子的封口绳。哗啦一声,绿色、棕色、灰色美钞露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们从银行撤离后,没有与任何执法部门接触,直接驱车返回了美军基地。
这笔钱的归属,成了眼下最微妙的问题。从法律上讲,这是从毒枭金库抢出的赃款,理应作为证物被查封。但执行“抢劫”的却是他们这支拥有国土安全部最高授权的影子部队,行动本身就是为了打击毒枭,而非牟利。
这笔钱,是“战利品”?是“行动经费”?还是“待处理的证物”?凤凰城警方和fbi的人在基地外围急得团团转,却无权进入这个军事管制区,只能不断地向上级请示,而上级之间也在踢皮球,讨论着管辖权,以及如何“体面”接管这笔巨额现金。
杰森、尼克、汉克、“电波”和塔丽都围在袋子旁边,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塔丽的脖子上缠着,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这些钞票,仿佛看到了莎拉和其他同事的死状,看到了奥利弗扭曲的脸,也看到了达娜·纽纳兹惊恐的眼神。
巴林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然后落回那六袋现金上。他没有解释,没有讨论钱的归属,只是用他特有的冷硬语气下达命令:“把钱全部倒出来。分开。100的,20的,10的,5的,1美元的,全部分开堆。仔细点。”
塔丽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清点数目?还是为了方便后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