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梁观洗完澡,换好衣服,给裴稼打去了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
后者想也没想,小声回了句不要,慌慌地挂了电话。
见状,梁观顿感没招,给裴稼发了一个定位,便独自出了门。
下午看完电影,表情闷闷的校花朋友,便说要回公寓休息。
梁观自是不肯,便说时间还早,我们去四楼的传奇电玩城玩跳舞机、抓娃娃吧?
他记得,小女生好象都挺喜欢玩这些的,希望能借此缓和关系。
听见提议,裴稼眸子亮了亮,明显有些意动,最后却反常地摇了摇头。
梁观不愿放弃,一计不成便出了个昏招,说带她去逛逛商场。
小姑娘这次倒是应了,不仅应了,还在他试衣时出谋划策,为他挑选穿搭,眸子亮晶晶的,好似“玩”得挺开心。
可当梁观提出,给她也买两件时,裴稼一下不笑了,嘴巴抿得紧紧的。
也不说话,就定定地望着梁观,看得他头皮发麻。
梁观不是傻子,哪不知说错了话?
当即找补说,钱从你代练费里面扣,不是我给!毕竟晚上要跟她们吃饭,打扮一下显得更尊重人。
半晌后,才背对着他,糯声说了句,我我有好看的衣服,你别浪费钱。
梁观拿不准女生心思,只得暂缓攻势,点头应诺。
的士上,梁观打开车窗,望着沿街的霓虹,心头有些没底。
他思来想去,也觉得下午电影院里,自己有些下头了。
归根结底,他与裴稼才认识一周,今天也才第一次长时间单独相处。
莫说两人连“朋友”都不算,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没几个男的会逆天到,第一次约会就对女生又搂又抱、碰胸摸腿的。
嗯,不吃香菜与aaa建材王总除外。
严格说来,他今天的行为与耍流氓无异,校花朋友没当场报警,已算是菩萨心肠。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重来一次,是不是就不摸了?
并非如此,他不仅会摸,还会趁机捏两下,试试弹性。
总之,银虫这一块
“兄弟,地方到了!”
的士在太古里停下,梁观落车后,先给裴稼与宋知雅发了条消息,抬头,望向了面前的琅珀酒店。
200米的玻璃塔楼,挺立于锦江畔,整体呈浅灰色,银线勾勒的轮廓利落,与老城青瓦相映成景。
乍一看去,低调奢华,自带电影质感。
难怪会成为锦官的网红打卡地。
穿过深色的玻璃大门,梁观迎面撞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穿着白色礼服裙的郑珊珊和一位头发略秃的中青年男人,两人凑一起说说笑笑,动作很亲密。
梁观走近两步,一看,认出了男人是谁!
这人太有辨识度了,一张脸坑坑洼洼,乍一看跟丝瓜瓤成精似的。
三十多度的天,还穿着成套的黑色西服,即便被热得满头大汗,依旧不肯解开半枚衬衣纽扣,主打一个“得体”与“优雅”!
嗯,是体面人——阿强。
“您好,麻烦帮忙刷一下63楼,有预约的!”
王丰强腰板挺得老直,淡然笑着,给接待人员报了个电话号码。
忽地,莫名地失落感从他心头涌起,阿强一看,竟是郑珊珊松开了他的骼膊。
“怎么了?”阿强有些不满,却依旧耐着性子,给出了“王的关心”。
八百块的爱情固然刺激,但人总不能永远站在暗巷里,他阿强也渴望一份见得光的感情!
可人生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自上一次,他以公司【企业服务研究院——秘书】一职为筹码,成功换得一发后,攻守之势已异也。
不再有求于他的郑珊珊,已不愿跟他开房了,他的爱情,停在了那晚的两分十六秒里。
然王怎会甘心就此?
为再续前缘,王丰强今天不仅给郑珊珊买了个一万多的包包,还预约了摄影师。承诺在琅珀酒店 63层的停机坪,给她拍艺术照。
如此大出血,郑珊珊才答应了今晚再来一次。
“姗姗,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见郑珊珊脸有点发白,王不淡然了,生怕后者突然冒一句姨妈造访。
郑珊珊却未理会王丰强,望着不远处的梁观,脸色有些难看。
倒不是怕梁观伤心,而是怕后者吃醋、跟她闹,最后去公司乱说。
没错,她没想过跟王丰强绑定。只是想借他当跳板,进企业服务研究院,并借此与公司老总们,甚至董事长——宋简明,搭上关系。
不想当董事长夫人的女秘书,不是好秘书,我珊亦有一颗进步的心!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在公司的名声不能臭!
以前,同事们只知她与王丰强走得近,虽偶有流言,却还有自证“清白”的馀地。可若被人爆出她与王丰强开房
想到这儿,郑珊珊脸愈加惨白,她咬了咬唇,决定主动出击。
一旁,王丰强见郑珊珊不理自己,脸色有些难看,转头一看阿珊走向的那人更难看了。
是梁观!!!
上次骂了本总监还没找你算帐,现在又来勾搭本总监的女人!梁观!你真该死啊!
是的,虽然阿强明白阿珊不是真喜欢他,并在他之前已有过男人,但他依旧把阿珊当成了他的女人!
非是独爱破鞋,而是以前的女人,都只会一脸震惊地夸他快。
只有阿珊,会在事后安慰他,说男人最重要的是内函!
这样的女人,他怎能不爱?
阿强心头恨欲狂,面上表情却在逐渐和善,跟在郑珊珊身后,步伐端正,不急不缓。
“姗姗,强总监,你们也在啊!”见两人走来,梁观也不尴尬,笑了笑,主动打招呼道。
他扫了眼二人装束,诧异道,“你们这是在拍结婚照?”
郑珊珊:“!!!”
闻言,快走赶来的郑珊珊,笑容一僵,赶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观哥你别误会,我去63楼拍艺术照,正好遇见了王总监!”
“恩!”王丰强点头,刻意放缓语气,作出持重淡然的姿态。“约了老同学见面,没想到会遇见姗姗。”
梁观笑了笑,未置与否。
一旁,郑珊珊见梁观情绪还算稳定,一副信了“解释”的模样,不由松了一口气。
神经舒缓后,她再细看梁观,眼睛不自觉亮了亮。
“观哥,你今天这身好帅,感觉你变了好多呀!”
她以前也觉得梁观有点帅,是潜力股。
但后者却半点形象不要,胡须不刮,发型不弄,整天懒懒散散,穿着一套又丑又大的宅男装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看多了,就觉得挺烦。
而今天的梁观,上身纯色的立感宽肩t恤,下身垂感冰丝西裤,看着显瘦又高级。
最主要,他竟还弄了发型。
眼神也变了,通透清亮,牙齿洁白无垢,笑起来亮得晃眼。
“有吗?”梁观笑了笑,随口道:“你今天也挺漂亮的。”
他这身衣服是校花朋友帮他搭的,确实令人惊喜。
寒喧没几句,电梯门打开了。
“61楼的电梯来了,我先走了,拜拜!”梁观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挥了挥手,进了电梯。
游戏降临虽才七天,但带来的改变却是翻天复地。
特别是在他精神突破三十后,某些以往很在意的事情,已不能再挑动他的情绪。
63楼是琅珀酒店的顶层,需走单独电梯,王丰强与郑珊珊并未跟上梁观。
郑珊珊目送着梁观离开,攥紧包包的肩带,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刚刚他还担心梁观会吃醋、无理取闹,可发现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后,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不舒服。
“总监,你不是说,梁观会被辞退吗?”
进了电梯后,郑珊珊低着头,看着自己发白的指节,忽压了低声音。
“姗姗放心,他嚣张不了多久了!”王丰强只当郑珊珊担心方才的事,赶忙宽慰道。
“等他被辞退,再说什么也没人会信!”
郑珊珊眼眸闪铄,状若无事地,又问了一句。
“江城分公司的徐总不是说,梁观在大学跟宋知雅谈过恋爱吗?宋副总裁不会让他走吧?”
闻言,王丰强嘴角露出讥笑。
他本想说,就梁观那长相,还没我帅,宋知雅连我都看不上,会看上他?
但想到姗姗曾说,他阿强最吸引人的是内函,又觉得比帅这行为过于肤浅。
他压低声音,凑近郑珊珊,神神秘秘道。
“而且就算宋副总裁不乐意,梁观也非走不可!”
难闻的口气涌入鼻腔,郑珊珊面色一变,正欲躲开,一听这话又生生止住了,“啊!?为什么呀?”
王丰强很满意郑珊珊的震惊,笑眯了眼,手也顺势攀上了后者的腰。
“公司在寻融资的事你知道吧?资方公司的对接人是宋副总裁的学长,好巧不巧的是,梁观在大学时当众骂过他。”
“管理团队尽职调查时,那俊彦一看梁观竟负责全公司的薪酬管理,当即就把梁观大学里的坏事说了出来。直言梁观人品不行,不能放在这么重要的岗位!”
闻言,郑珊珊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主动挽住了王丰强的骼膊,娇声道,“强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呀~”
这声强哥让王丰强爽得菊花一缩,险些当场敬礼。
“呵呵,那青年才俊是我大表姐的儿子,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阿强眉毛微挑,努力做出从容模样,谦笑道,“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一切还得看公司的安排。”
他说着,大手顺着郑珊珊的柳腰下滑,在后者臀儿上捏了一下。
听见后者的娇嗔,他不由地,眯了眯眼睛。
众所周知,好的岗位与前程就跟乙肝一样,只能通过母婴、血脉与性传播。
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