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挑战底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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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

薛进刀匆匆赶来,脸色紧绷,

站定在朱树身边,低声禀报。

“谁干的?”

朱涛嗓音沙哑,寒意逼人。

薛进刀不敢抬头,

咬牙道:“是白莲教。”

“两侧埋伏的枪手尸体上,皆有白莲教死士的标记。”

“等我们赶到时,他们均已服毒自尽。”

“苏锦墨!于春生!”

“你们还不现身?”

一听“白莲教”三字,朱涛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远处二人闻声,不敢迟疑,

苦着脸快步上前。

朱涛冷冷盯住他们:“孤要一个解释。”

“为何?”

“白莲教早被铲除殆尽,如今不过是一群流亡境外的残党败类。”

“这些日子,你们不是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余孽吗?”

“结果呢?”

“他们竟能在陵城中心发动一场配备火器的刺杀!”

“听那动静,是燧发枪吧?”

“这就是你们给孤的交代?”

面对朱涛滔天怒意,

二人顿时背脊发凉,身躯微颤。

“二爷……”

于春生低声道,“这些日子,我们确实在全力搜捕。”

“可每次眼看就要收网,那些人总能凭空消失。”

“臣怀疑……”

“锦衣卫内部,已有内鬼。”

砰!

朱涛猛然一掌拍碎马车扶手,木屑纷飞,

双眼如刃,直刺二人:“内部有鬼,你们不会自己查?”

“难道这种事也要孤亲自动手?”

“孤赐你们先斩后奏之权,”

“莫非是让你们当摆设用的?”

苏锦墨与于春生对视一眼,

沉默良久。

终是于春生再度开口:

“二爷……其实我们早已查到幕后源头。”

“只是……”

他语气迟疑,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说!”

朱涛怒目而视,“莫非还想欺瞒孤不成?”

“那幕后之人……”

苏锦墨突然抬头,声音陡然拔高——

“是邝广元!”

“什么!”

朱涛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两人,

仿佛耳中所闻,荒谬至极,难以置信。

邝广元跟随朱涛已有多年,资历深厚。

如今他执掌大明境外锦衣卫势力,足见朱涛对他的倚重。

朱涛万万未曾料到——

自己的名字,竟会在此刻被提起。

呼……呼……

朱涛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锦墨与于春生。

“锦墨。”

“春生。”

“你们可知欺瞒上位、排挤同僚,是何等罪责?”

于春生低头答道:

“是二爷给了属下重生的机会。”

“让一个街头混混,成为今日锦衣卫三大指挥使之一。”

“再者,邝广元指挥使也曾提携过我。”

“属下绝不会为权势诬陷恩人。”

“只是……”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邝大人。”

“为此事,属下甚至曾与苏兄激烈争执。”

“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此事竟是邝指挥使所为。”

“然而查得越深,证据越多。”

“尤其是昨日——”

“邝指挥使交代完未来数日事务后,突然失踪。”

“属下本欲等二爷从坤宁宫归来,再与苏兄一同禀报。”

“没想到……”

听着于春生一字一句陈述,

朱涛心中已信了七八成。

此刻,五味杂陈。

他无法理解,邝广元为何如此行事。

当年毛骧欺君罔上,朱涛早有察觉,其最终叛变也在情理之中。可邝广元不同——

多年来勤勉尽责,毫无懈怠。

帖木儿王朝之战,奥莫联军突袭之际,若非邝广元果断传信黑羊王朝求援,水师基地恐早已失守。

更关键的是——

他离开前仍妥善安排后续事务,显然不希望因个人去向影响锦衣卫运转,更不愿危及大明根基。

这哪像是背主之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忠谨之士,

竟勾结白莲教余孽,图谋刺杀!

呼——

朱涛长叹一声,终是下令:

“把邝广元给孤抓回来。”

“孤要亲口问他,究竟作何打算!”

“不必了,殿下。”

一道声音传来,平静却坚定。

“邝广元指挥使已在摄政王府恭候。”

众人望去——

一队锦衣卫自远处缓步而来,为首之人正是赵复,邝广元麾下的指挥同知。

朱涛抬眼,眉头骤然紧锁。

“赵复!”

“见孤为何不跪?”

赵复面无表情,轻轻摇头:

“殿下,今日之我,并非以锦衣卫身份与您对话。”

“而是以‘叛逆’之身。”

“这一跪,便免了吧。”

“还请殿下回府一趟。”

“青衣王妃与符离公主,皆盼与您团聚。”

此言一出,朱涛瞳孔猛然收缩,眼中血丝密布。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别挑战孤的底线!”

赵复依旧摇头:

“殿下,此事纷繁复杂。”

“下臣拙于言辞,难以片语说清。”

“唯有请您亲赴王府。”

“邝广元指挥使,自会向您说明一切。”

“哈哈哈!”朱涛仰天大笑,怒极反笑。

“好!孤倒要看看——”

“他邝广元,如何面见孤!”

话音未落,朱涛转身大步而去,直奔摄政王府。

马车未远,步行亦不过片刻即至。

苏锦墨、于春生、薛进刀、杨无悔见状,立即欲随行。

却被赵复及其身后锦衣卫横身拦住。

苏锦墨双眼一凛,厉声喝道:

“赵复!”

“你敢拦我?”

——此人,曾是他旧部,后归邝广元帐下。

今朝对立,局势已然翻转。

论及心境。

除却朱涛之外,

苏锦墨的愤懑最为炽烈。

赵复望着苏锦墨,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笑意。

“指挥使大人,不必忧心。”

“殿下安然无恙。”

“我们此行,本就是赴死而来。”

“只是——”

“临死之前,尚有一言。”

“望殿下能容我等亲口陈情。”

朱涛缓步踏入王府大门。

庭院深处,

邝广元已煮好一壶新茶。

见朱涛现身,

他立刻斟满一杯,恭敬置于朱涛身前,随即躬身行礼。

“逆臣邝广元,参见二爷。”

话音未落,他又将另一杯茶捧至朱涛面前。

朱涛接过,面不改色,不疑有毒,仰头一饮而尽。

啪!

下一瞬,朱涛猛然将瓷杯摔于青石之上,碎瓷四溅。

“邝广元!”

“你胆大包天!”

“竟勾结白莲教残党,行刺亲王,图谋不轨!”

邝广元摇头,苦笑连连。

“殿下何必动怒?”

“有杨无悔、薛进刀护驾左右,再加上二爷您盖世武艺。”

“那些乌合之众,纵有火器,又岂能近身?”

“况且——”

“我们交付他们的枪中,本就无弹。”

“您的御马只需些许时日,自会痊愈如初。”

“逆臣此举,”

“不过为调离王府从龙窟的守卫罢了。”

“哼!”

朱涛冷哼一声,眸光如刃。

“果然如此。”

“邝广元,孤竟不知。”

“你何时有了这般胆量?”

“你可清楚此罪牵连九族?”

“为何仍要铤而走险?”

邝广元抬眼,直视朱涛。

“逆臣屡次上书。”

“恳请殿下罢兵休战,退出那远在天涯、毫无根基的西方诸国。”

“然殿下从未批复一字。”

“逆臣万般无奈,只得行此险招。”

“所以——”

“你宁舍九族,也要向孤进这一言?”

朱涛凝视着他,目光如探深渊,似要从中寻出那个昔日被自己遣出京城的旧部,与今日之人有何不同。

邝广元缓缓点头。

“二爷。”

“逆臣愚钝,始终不解。”

“您为何执意耗费国力民力,深陷西方泥潭?”

“您征北元——”

“逆臣懂。”

“那是宿敌,血仇不共戴天。”

“您伐扶桑、安南、莫卧尔,乃至南洋诸岛——”

“逆臣亦能理解。”

“彼辈挑衅天威,冒犯上国,当以雷霆击之。”

“可西方世界,远隔重洋万里。”

“即便征服,也不过是名义附庸。”

“终将如唐之西域、蒙元疆域,迟早瓦解。”

“您说为护海运通畅——”

“这话欺他人则可。”

“骗不了我。”

“只要我大明牢牢掌控马穆鲁克王朝运河两端水师据点。”

“西洋诸国便只能俯首称臣,循规蹈矩。”

“您可知如今我大明水师将士。”

“驻军卫卒。”

“锦衣卫密探。”

“在那遥远异域,折损几何?”

“每当我将阵亡名册递回京师。”

“心中唯有茫然。”

“我不知。”

“这些性命的陨落,除了换来更多异族死亡外,究竟意义何在?”

“那里并非我朝故土。”

“史册之上,从未与我天朝兵戎相见。”

“逆臣不解!”

“我们为何非要跨越千山万水,与素无恩怨之人开战?”

“为什么?!”

朱涛静听其言,任邝广元声调渐趋激越,几近失控。

直至最后一句质问落地,余音震颤庭院。

“孤可以认定——”

“你这是在质问孤吗?”

他缓缓落座于茶案旁,拾起另一只杯,亲自注茶,轻啜一口。

“好。”

“孤便答你。”

“两个文明初遇之时。”

“若想避免冲突,实乃妄想。”

“我大明与西方列国。”

“无论何方率先越过郝王角,踏上彼此疆土。”

“战火必燃,势不可免。”

“此乃文明演进之律。”

“昔年炎黄战蚩尤,如是。”

“后世秦汉抗北狄,亦如是。”

“当两大势力的疆域开始重叠,争出个强弱便是必然之事,唯有分出胜负,才谈得上坐下来谈合作、分利益。”

“就像当年唐朝与大食帝国相遇。”

“唐玄宗难道不清楚,即便打赢了,也未必能拿到多少实际好处?”

“不!”

“他清楚。”

“可那片土地上,谁都想做主事人。”

“谁都不愿退让半步。”

“那就只能以战定局。”

“一头新猛兽出现,它吃谁,被谁吞噬,并非天注定。”

“必须经过漫长厮杀,才能确立秩序。”

“既然我大明与西方终有一战。”

“而且总得有人先撕破脸。”

“那为何我要坐等他们打到家门口才动手?”

“孤早有言在先。”

“御敌于国门之外。”

“以攻为守,方为上策。”

“怎么?”

“难不成你邝广元非要等到敌军兵临城下,我们再还手才算合你心意?”

“我……”

邝广元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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