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世族煽动下,唾骂朝廷,驱逐官兵,甚至为叛军献粮开道。
他们亲手,把守护自己的刀,折断在背后。
直到今日,家破人亡,才猛然惊觉——
原来所谓的“苛政”,竟是最后的庇护。
没有大明,他们连痛哭的资格都没有。
噗通!
噗通!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
接着,成千上万的人,齐刷刷伏地。
面朝燕京方向,磕头如捣蒜。
“王师求您回来吧!”
“大明救救我们!”
声音汇成洪流,在山谷中回荡不息。
“桀桀桀——”
鞑靼统帅克尔不花骑在马上,咧嘴怪笑,满口黄牙森然外露。
“别做梦了!”
“明国内乱四起,比南宋还烂!”
“没人会来救你们!”
“现在,老实交代——”
“安化王藏的财宝在哪?”
“说出来,本帅给你们个痛快!”
“呸!”
那老者猛地抬头,一口血痰狠狠啐在他马前。
“就算我们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群狗贼!”
“大明终将归来!”
“也绝不会告诉你们这些家伙半个字。”
“不告诉?”
克尔不花瞳孔一缩,眼神骤然凌厉。
“连本帅都不说?”
他声音低沉,却如刀锋出鞘。
“那就——死!”
“放箭!”
砰!砰!砰!
命令刚落,炸响的却不是弓弦震颤。
是枪声!
沉闷而致命,撕裂长空。
视线尽头,烟尘滚滚。
一支铁甲洪流自地平线奔涌而来——那是来自原时空的大明精锐,此刻正率领着该时空的将士,如天兵下凡,直扑克尔不花阵营。
火铳齐鸣,弹雨倾泻。
刹那间,鞑靼骑兵成片倒下,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纷纷扑倒在地。
金甲披身的朱棣,银铠覆体的朱雄杰,立于阵前,傲视群敌。
“诸位。”
朱棣声音如雷,响彻战场。
“我大明——”
“回来了!”
“杀——!!”
一声怒吼,山河变色。
大明铁军轰然冲锋,势若惊涛拍岸,硬生生将不可一世的鞑靼骑兵从中劈开,碾碎在铁蹄之下。
曾经横行草原的悍骑,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战局彻底崩盘。
远处,跪伏于地的百姓抬起头,望着那迎风猎猎的日月旗,泪水夺眶而出。
大明真的回来了。
哪怕他们曾背弃过她。
可她,从未抛弃过他们。
大明朝,永不负百姓!
轰!轰!轰!
缺饷少粮又如何?这支大明军以原时空精锐为矛头,如利剑出鞘,将关西乱军与鞑靼残部尽数镇压。
鞑靼人仓皇北逃,一路溃败,直奔长城而去。
那一刻,他们终于明白——那堵横亘天地间的巨墙,不再是边疆,而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可惜,太迟了。
远远望去,长城之上,日月旗已高高升起,猎猎飞扬。
明旗下,朱雄英负手而立,唇角微扬。
“克尔不花大元帅。”
他轻声道,语气淡漠如风。
“别来无恙啊。”
那一笑,阳光明媚,仿佛春风拂面。
可克尔不花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朱棣来了。
朱雄杰也到了。
大明军队如铁壁合围,将残存的鞑靼骑兵死死压在长城根下,瓮中捉鳖,尽数歼灭。
硝烟未散。
朱棣、朱雄英、朱雄杰三人并肩而立,目光投向北方无垠草原。
“出关。”
朱棣冷声下令。
“荡平鞑靼余孽,一个不留!”
大军立刻转向,如猛虎出笼,直扑鞑靼王庭。
与此同时,山中小院。
王阳明已知晓朱涛真实身份,手中捧着最新战报,忍不住连连惊叹。
“二殿下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真乃太祖再世,唐宗复生!”
朱涛轻笑,摇扇浅饮。
“王先生过誉了。”
“孤不过是顺水推舟。”
“真正破局之人,是朱厚照自己。”
“孤给的,不过是一点信心罢了。”
王阳明闻言,怔怔凝视朱涛良久,竟一时失神。
片刻后才觉失礼,连忙收敛心神。
“此间大事已定”
他低声问。
“二殿下,是不是也该启程了?”
朱涛缓缓点头。
“是啊。”
“该走了。”
他望向窗外,落叶纷飞。
“不知不觉,一年已过。”
“孤的时间不多了。”
王阳明盯着他,忽然整衣肃容,郑重拱手。
“二爷。”
“云有一请。”
朱涛抬眼,神色平静。
“但讲无妨。”
“可否带云一同前往那个大世?”
“那个,截然不同的大明盛世。”
王阳明声音微颤。
“若不能亲眼见证,云此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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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淡淡道:
“当然可以。”
语气平淡,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终于上钩了。
他千里迢迢来到此处,布局筹谋,步步为营。
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以阳明先生之才,若入我大明,必当光照朝堂,名垂青史。”
王阳明苦笑摇头。
“二爷谬赞,王云才疏学浅,不及二爷万一。”
“只愿到那边,能拜会先贤,聆听大道。”
顿了顿,他抬头直视朱涛,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更想继续追随二爷左右,得您指点一二。”
“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重塑万界秩序。”
“古往今来,唯二爷一人而已。”
“天佑大明,实乃天命所归。”
塞外风沙漫天,铁蹄踏碎残阳。
朱棣策马提刀,带着朱雄英、朱雄杰横推北元王庭,一路碾过草原雪原,直杀兀良哈。那后金才刚冒头,连旗号都没立稳,便被三父子一锅端了,连根拔起,彻底掐灭在摇篮里。
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朱棣懒得再搞这套虚的。可两个小崽子偏不信邪,硬是跑去狼居胥山插了面大明龙旗——顺手还从天地气运中扒拉下一丝机缘,反哺到了朱涛的气运水晶上。
不多,但聊胜于无,算个彩头。
这一仗,打得天地变色,大明虽元气大伤,却也清了外患:北元覆灭,后金胎死腹中;内忧亦除,世族被打瘸腿,野心藩王被削成白身。一场血火洗礼,换来涅盘重生。
自此,正德年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史称——正德中兴。
时空裂缝缓缓撕开,银光流转。
朱涛领着王阳明、朱棣,还有两个满脸风尘的小殿下,一步步走出通道。
“参见二爷。”
“参见五爷。”
“参见两位殿下。”
苏锦墨等人早已候在出口,躬身行礼,神色肃然。
朱涛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这段时间,大明如何?”
苏锦墨脸色微沉,抬眼看向朱涛,嗓音低了几分:“二爷最近,不太平。”
“哦?”朱涛眉梢一动,“说。”
“西方爆了。”
“大规模叛乱。”
朱涛眸光一冷。
能让苏锦墨用“爆了”这种词,显然不是普通闹事。
“多大?”他问得干脆。
苏锦墨深吸一口气:“大到——几乎整个蓝星都在烧。”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尤其是三蓝群岛,那边已经成了圣莲教的天下。”
“圣莲教?”
“是。”苏锦墨点头,“由黑莲教与白莲教合并而成,首领正是卢奇帖木儿。”
“卢奇帖木儿?”朱涛一怔,片刻才想起是谁,“脱因拼死送出的那个孩子?”
“正是。”苏锦墨道,“当年扎尔得战死,抱着一个孩子被剁成肉泥,我们都以为那就是卢奇。谁曾想,那是他亲儿子。真正的卢奇,早被偷偷送走,寄养在农户家中,活了下来。”
“这些年,他暗中积蓄力量,借我大明处置疫病时民心动荡之机,煽风点火,拉拢信众,悄然控制了数座兵工厂。”
“等到起事那天——三蓝的军工体系,七成落入其手。”
“枪械如雨,五代栓发枪量产列装。飞机战舰虽少,但靠人海堆,照样打出优势。”
“如今除了大明本土尚稳,其余疆域,战火连天。”
“郑和元帅已在西线布防,可三个步卒兵团已被逼退至沿海一角,靠着水师据点死守待援。”
朱涛听完,眯起双眼,轻笑一声:“黑莲白莲,两股祸水合流倒也算省事,不用一个个清算了。”
他转头问:“现在跟圣莲教对峙的,是郑和?”
“回二爷,正是郑和元帅。”苏锦墨答,“敌军虽有枪炮之利,兵力占优,但水师与飞行军已开始调度支援,短时间破不了防线。”
“嗯。”朱涛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知道了。”
“这些事,孤心里有数。”
“卢奇帖木儿”
“啧。”
“多年之后,还能见到故人之后,也算难得了。”
“从大明本土调兵,火速增援各地。”
“尤其是西线——趁他们脚跟未稳,给我狠狠打下去!”
“把那群跳梁小丑,彻底碾碎。”
可话音刚落。
苏锦墨脸色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苦笑一声,低声开口:
“二爷”
“咱们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叛军势大。”
“也不是他们抢了几个兵工厂、有了些枪炮。”
“真正要命的是——”
“咱们在海外的军团里,掺了太多本地土着。”
“如今被卢奇和圣莲教一煽动,军心早已动摇。”
“仗打不起来,自己先乱了阵脚。”
“各卫驻军一半精力都耗在防兵变上,哪还有力气打仗?”
“孤知道。”朱涛抬手打断,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让郑和顶住。”
“孤累了。”
“眼下想不出妙策,先歇几日。”
“等孤缓过这口气,再动手也不迟。”
“喏!”
苏锦墨抱拳退下,背影凝重如铁。
王阳明站在殿外,将一切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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