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朱涛身形一晃,已然从机舱中消失。
下一瞬——
虚空震颤,金属咆哮!
朱涛身披重型机甲,化身数米高的钢铁战神,撕裂空气,直扑那庞然巨物而去!
灵蛛星上,气运神器被压制,朱涛无法借势破局。唯有抢夺先机,方有一线胜机!
“哼!”
那老蜘蛛见朱涛非但不退,竟还主动冲锋,怒火顿起!
虚空之中,一道近乎隐形的锐利蛛丝猛然激射而出,如刀绞杀,直取朱涛咽喉!
朱涛冷眼一眯,不闪不避,右拳轰出!
拳影炸裂虚空,罡风压塌空间,轰然砸下!
轰——!!
天地震荡!
朱涛眉头骤紧。
这蜘蛛……不是十丝巅峰,也不是十一丝……
竟是十二丝!
原来所谓“灵蛛星最强不过十丝”,不过是底层蜘蛛人的愚昧认知。
真正的顶尖存在,早已踏破常理,实力恐怖如斯!
但朱涛岂是凡人?
一身战力冠绝大明,再配上帝国最尖端的机甲武装,纵是十二丝,也能硬撼!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朱涛以机甲之力,在生死边缘搏杀,最终险之又险,压胜一线!
可就在胜负将定之际——
七八道十一丝的气息猛然爆发!
残血的朱涛,面对围杀,只能咬牙撤退。
斩首失败。
敌方巅峰战力毫发无损,士气如虹!
更致命的是,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原本大明随时可以突袭斩首,掌握主动;如今却被一群高阶筑灵师玩起游击,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大明这边,能与他们正面对抗的,唯有朱涛一人。
追?追不上。
堵?堵不住。
只要对方不疯,不硬刚大军正面,专打游击、偷袭、骚扰,朱涛一个都留不下!
战局,重回拉锯。
朱涛、朱棣、徐达三人紧急合议,最终决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所幸——
大明的生产力,碾压灵蛛星这群土着不知多少个量级!
更何况,大明背后连通四个时空资源网,能源源不断输血!
灵蛛星战场,非但没拖垮大明,反而成了刺激发展的引擎!
三年征战,国力不降反升!
而灵蛛星那六大帝国,各自为政,内耗不断,兵力财力疯狂蒸发!
别看大明每日运物资如山堆,战场像个无底洞——
实际战损,低得惊人。
整场战争下来,大明将士阵亡不足二十万。
反观灵蛛星——
战死的筑灵师,高达三千万!
注意,是战死,不是溃散,不是失踪。
每一具尸体,都是按蜘蛛脑袋清点上报的!
那些逃的、伤的、被打崩的杂兵,还不算在内!
燕京,东宫。
朱标批完最后一份电报,轻轻搁笔,甩了甩有些发僵的脖颈,唇角微扬。
虽已进入电子时代,但他和老爷子朱元璋一样,偏爱纸质文书。
所有奏报,一律转为电文打印,送至案前。
这三年来,各地传来的消息,早已从开战初期的混乱告急,变成了产能突破、科技跃迁的喜报连篇。
这场战争,非但没有拖垮大明,反而让整个国家跑出了加速度!
唯一遗憾的,是那些倒下的将士。
哪怕早有准备,当抚恤金送到家属手中时,朱标心中仍是一阵钝痛。
没错,这场仗必须打,也打得漂亮。
可人心不是铁石。
再冷静的帝王,也有动容之时。
每次看到燕京街头,那些披麻戴孝的亲人,颤抖着接过抚恤令,朱标就心如刀割。
于是最后,他下令——
抚恤直接入户,不必亲领。
眼不见,心不乱。
“爹——”
一道清亮嗓音划破沉静。
一名身姿婀娜的少女轻步走来,裙摆微荡,眉眼如画。
正是三年前,朱标收下的义女——
安和公主。
被朱标亲自取名为朱莲香。
如今,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已然出落成少女。
稚气未脱,却已亭亭玉立,眉眼间藏着月光般的清透。
这些年,他膝下有子、有女、有孙女,血脉相连之人不少。
可偏偏最上心的,却是这个安和公主——朱莲香。
“爹。”
她轻踮脚尖,仰头望着朱标手中那份战报。
“前线又有捷报了?”
朱标颔首,声音沉稳:“你二叔已彻底掌控拖多帝国旧土。”
顿了顿,目光远眺如穿透星海,“其余五大帝国,元气大伤,摇摇欲坠。”
“不出意外……”
他嘴角微扬,“五年之内,灵蛛星,尽归大明。”
“五年?”
朱莲香低声呢喃,眸光一闪,似有暗流掠过。
只是朱标背对而立,并未察觉那瞬息的情绪波动。
“是啊。”朱标轻叹,语气里压着疲惫与释然,“这一仗打了太久。”
“多少将士埋骨星河,也该结束了。”
“嗯。”
朱莲香轻轻应声,转身取来果盘,挑了一块苹果,送到他唇边。
“来,爹,歇会儿。”
“吃点水果,别累坏了身子。”
朱标张口咬下,甘甜在舌尖化开,脸上浮起一丝满足。
三年来,朱莲香毫无破绽。
格物院多次查验,结论皆为:神魂稳定,体脉正常。
初来时的确惶恐低落,但一年后便走出阴霾,日渐明媚开朗。
那一丝隐秘的愧疚,在朱标心底悄然发酵。
他对她越发疼爱,早已视如己出。
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到今日知礼端庄的安和公主——
她成长得太好,也太顺了。
更难得的是孝心。
真正留在他身边奉茶问暖的,唯有她一人。
长子朱雄英执掌军枢,两女各据朝堂商路,孙女朱清月年岁尚幼。
就连最小的女儿朱涵樱,也追随徐妙云纵横四时空,建起横跨灵蛛星的庞大连锁商会。
唯独朱莲香,日日陪在他身侧。
“嗯……”
朱标眯着眼,慢悠悠咀嚼着果肉,神情惬意。
“莲香啊。”
他忽然开口,“这几年,可有瞧上哪家青年才俊?”
“只要你点头。”
“及笄之礼一过,孤亲自登门提亲。”
“招他入赘都行。”
他笑得豪气,“这大明朝,还不至于驳我这个面子。”
朱莲香低头浅笑,耳尖微红:“爹爹,我才十四,说这些还早呢。”
“瞎扯!”朱标一挥手,佯怒道,“你这扭捏劲儿,跟你二叔一模一样!”
旋即又笑起来,“不小了,我和你娘那会儿,也就这般年纪。”
他眯起眼,似陷入回忆,“说来……若非你二叔迟疑,当年牵红线的人,未必是我。”
话罢自己先乐了,哈哈大笑。
“您可真会说。”朱莲香无奈摇头,“二叔文武双全,统兵、理政、经商无一不精,样样胜您一头。”
“也就感情这事——”她眨眨眼,“让您捡了便宜。”
两人相视一笑,暖意融融。
——
轰!轰!轰!
灵蛛星外,虚空炸裂。
朱涛独立星渊,面对十二丝巅峰强者一人,十一丝高手七众,神色不动,衣袂翻飞。
游刃有余。
“大明摄政王……”
塔伦悬浮半空,八目齐睁,瞳孔收缩如针尖。
身为数百年来灵蛛第一筑灵师,此刻竟感到了压迫。
“你……又变强了。”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当年初遇,他还敢与之争锋。
如今,只觉对方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朱涛一人独对塔伦及其麾下群敌,起初尚被逼入军阵,险象环生。
但此刻——
局势逆转!
以一敌众,竟稳占上风,杀意滔天!
朱涛……必须死!
否则,任由他继续成长,一旦突破桎梏,实力凌驾于众人之上,他们将再无翻身之机!
“哈哈哈!”
朱涛仰天狂笑,战意冲霄。
“塔伦?”
“区区十二丝筑灵师,不过如此!”
“若非你们这群败类当年联手偷袭、不要脸面,孤王早就在灵蛛星巅取你狗命!”
“可今日——”
“斩你,也不算迟!”
话音未落,朱涛座下机甲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符纹流转,宛若苏醒的洪荒巨兽。他手中长剑猛然挥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剑罡横贯天地,轰然斩向敌阵!
砰!砰!砰!
连环爆响中,气浪翻滚,血雾弥漫!
这一战,朱涛修为刚破瓶颈,气势如虹,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瞬息之间,连斩三名十一丝筑灵师,剑光过处,人仰机毁!
塔伦重伤倒飞,灵甲碎裂,口中喷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眼看那柄染血的剑锋即将贯穿其头颅——
异变陡生!
虚空猛然震颤,无数幽黑蛛丝自虚空中暴射而出,如毒蛇般缠绕而至,瞬间洞穿朱涛机甲的防御核心!
咔嚓!
能量回路崩断,动力系统哀鸣!
塔伦狞笑,抓住这千钧一发之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口咬向机甲驾驶舱!
“朱涛——去死吧!”
朱涛瞳孔骤缩,怒吼一声,疯狂催动体内灵力与机甲残存能源,试图挣脱蛛网束缚!
可那蛛丝,是以三名十一丝筑灵师性命为祭布下的死局!
哪怕朱涛如今强横如斯,也难以轻易挣脱!
直到这一刻,朱涛才猛然醒悟——
这些家伙,本就是蜘蛛!
阴险、毒辣、专等猎物松懈时,从阴影中吐出致命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