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佳玥和顾元珍同时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叶辞霜。
“你……你是罐头厂合伙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叶辞霜点点头，语气轻松。
“对啊。怎么，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厂里参观，还能安排试吃。”
她眨了眨眼，补了一句。
“想吃罐头？找我，打骨折价。”
焦佳玥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
忽然间，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
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难怪叶辞霜会突然从城里回来。
难怪她会四处低价收购水果。
原来……
她早就布局好了！
背后的靠山是罐头厂，收购的水果直接送进生产线。
省去了中间商层层剥削的成本！
她盯着叶辞霜，声音发颤。
“那这配方……是不是也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是我研究出来的。”
叶辞霜坦坦荡荡地承认。
她看着对方气得发抖的双肩，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吗？结果呢？被一个九岁的小孩耍，现在，心里美不美？”
“美你个大头鬼！”
焦佳玥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了。”
叶辞霜忽然又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差点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焦佳玥咬牙切齿地回头。
“你还有完没完？耍够了没有？别得寸进尺！”
“托你和你爸妈的无私奉献，我要买房啦！厂里批了奖金，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刚好够在市区按揭一套两居室。”
叶辞霜歪着头拍了下脑门，语气里满是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我刚刚突然想到，你现在不是没家可回吗？只能跟着顾盘花他们挤在那个破旧的老屋子里。别说买房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买不起呢。”
“谁说我没钱买房！”
焦佳玥猛地跳了起来，尖声叫道。
“明天我就去江市最贵的地段！市中心的山钰湾！买一套顶层复式！带空中花园那种！你信不信？”
“好啊。”
叶辞霜笑眯眯地望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那咱们就走着瞧。别到时候签合同的时候手抖，存折一掏，余额两位数，臊得连售楼部都不敢进，最后当缩头乌龟偷偷溜走，那可就太难看了。”
叶辞霜说完扭身就走。
留下焦佳玥一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她骑上自行车，一路回了罐头厂。
一进厂门，她就直奔江宇的办公室。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大口。
才把今天跟焦佳玥交锋的前因后果，细细地讲了一遍。
讲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拍在了办公桌上。
江宇连连摆手，脸色一正。
“这钱我不能要，是你自己争回来的，你留着补贴生活也好，做点别的也好，总之不归厂里管。”
叶辞霜笑了笑。
“我现在是罐头厂的人，也是厂里研发组的负责人。这个配方哪怕再值钱，也是我在厂里工作期间搞出来的，知识产权归集体所有。那赚的钱，自然也该归厂里统一支配。”
江宇愣住了，盯着那叠钱看了好几秒。
忽然，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上眼眶。
他鼻子一酸，声音也跟着发了颤。
“叶辞霜……你……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要你别撂挑子，不离开咱们厂，我江宇这条命，就跟着你干到底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叶辞霜才起身告辞。
江宇一直把她送到厂门口。
突然，他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正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叶辞霜走来的方向。
江宇忍不住咧嘴一笑，小声调侃道。
“哎哟，瞧瞧，这不是小乔嘛！这条件，要脸有脸，要家底有家底，家教又好，工作也体面。啧啧啧，哪家姑娘要是能嫁给他，真是祖上冒了八百年青烟，烧高香都换不来的福气啊！”
叶辞霜没接话，只是笑着朝乔羽书走去。
江宇咂咂嘴。
“哎，你俩站一块儿，那才叫般配……咦？等等！”
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卡住。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叶辞霜居然坐上了乔羽书后座，手还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这哪像是普通朋友？
江宇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立马咧嘴笑开。
“好！有眼光！真有眼光！”
他眉飞色舞，嘴里不停地嘀咕。
“乔羽书啊乔羽书，你终于开窍了……”
乔羽书载着叶辞霜直奔银行。
风从耳边掠过，吹起叶辞霜的发丝。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她贴在背后的温度。
那双手依旧稳稳地环着他。
“送你个东西。”
他说。
叶辞霜纳闷。
“银行能有啥礼物？难不成送我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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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他耳边问。
他把一本存折递到她手里。
“这是我攒的老婆本，现在，送给我媳妇。”
说出那句话时，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叶辞霜一愣，手都抖了。
她接过来，嘴上还打马虎眼。
“行吧，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真要娶人了，再还你。”
乔羽书比她还紧张，握着她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打开看看？”
他屏住呼吸，盯着她的动作。
叶辞霜掀开封面，一眼就愣住了。
两笔存款，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他，喉咙发紧。
“这……这么多？”
她想装作镇定，可眼底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笑着，眼里全是温柔。
“，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个。9999，是我想和你，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说完，还轻轻眨了眨眼。
银行里人来人往，办事的柜台排了老长队。
人们提着包，拿着号码牌，低声交谈，脚步匆忙。
可这一幕，还是惹得不少人侧目。
工作人员一看是乔羽书，立马凑上来，笑着帮腔。
“哎哟，乔同志，您这操作可太有心了！昨天特地跑来取钱重存，就为凑这两个数字，全城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细的小伙子！”
那大姐四十来岁，脸圆圆的，笑容爽朗。
“您俩站一块儿，那是真配！男的俊，女的飒，天造地设！”
她说完还特意退后半步，眯着眼上下打量两人。
叶辞霜低头盯着那两行数字，眼眶有点热。
她想笑，又想哭。
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涨得发疼。
乔羽书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