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啸剑的剑尖抵在咽喉，能量波动刺得生疼。珍珠贝牙血鬼维持着姿势，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林舟抬起手，做了个向下的手势。
秦思淼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收回了剑。
“解除变身。”林舟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小珍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她扫过围住自己的三副铠甲，最后一道光芒闪过。
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牙血鬼女王，而是那个穿着小裙子、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
秦思淼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小”
她下意识的就要喊出来。但旁边的秦思焱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打断了她。
秦思淼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面甲下，她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小珍。
咖啡馆里那个笑容腼腆、说羡慕大学生活的女孩。
那个跟她加了好友、每天分享日常、问她学校情况的朋友。
居然就是一直追杀白渡的珍珠贝牙血鬼？！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在秦思淼胸口燃烧起来。
她想起那些聊天记录——小珍问她在学校有什么朋友，平时没课的时候去哪，喜欢去学校的哪些地方
原来不是在交朋友。
是在套情报。
亏她还觉得这女孩可怜，还安慰她说大学没什么特别的
秦思淼咬紧牙关，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林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他的动作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向前走了半步：
“现在，你能老实了吧？”
小珍摸了摸咽喉处的红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都被你们抓住了，当然是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咯。”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随意。
秦思淼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压抑的怒意：
“那你老实听我们的，以后不许再去骚扰白渡了。
小珍抬眼看向她，挑了挑眉。
“这个嘛我最多能保证拖一段时间。杀不杀混血又不是我说了算，这是牙血鬼一族的规矩。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族里也会派别人来接手。”
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你们应该也清楚，混血对我们纯血统的牙血鬼来说意味着什么——血脉的玷污，必须清除。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不是我个人能改变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你们不懂就别瞎指挥的意味。
秦思淼气得想再拔剑，但被林舟抬手制止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小珍说的是实话。
让牙血鬼放弃追杀混血，就像让狼放弃吃肉一样，基本不可能。
“行了。”秦思淼没好气地说，声音里满是厌烦，“你能拖多久就多久。反正这段时间，别再让我们看见你靠近白渡。”
小珍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就这么放过我了？”
她看看秦思淼，又看看林舟，似乎觉得这决定太草率了。
林舟淡淡开口：“怎么？你还想跟我们吃顿饭，好好聊聊？”
“不用不用！”小珍连忙摆手，后退两步，“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眼神复杂。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白渡他其实人不错。如果不是混血，我可能”
话没说完，她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思淼盯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直到林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三人解除变身，恢复成日常打扮。回家的路上，秦思淼一直沉默着，脸色很不好看。
回到家，直接进了林舟的房间。
关上门，秦思淼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林舟的床上，声音里满是懊恼和气愤，“亏我还觉得小珍可怜，担心她家境不好才去打工她跟我分享日常，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套消息。”
她越说越气：“我还跟她说了那么多学校的事，她肯定是在摸清白渡的活动范围。”
林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下次，”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不能这么单纯了。”
秦思焱靠在门边，看着姐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你们！”秦思淼瞪大眼睛，脸一下子红了，“你们都笑话我！”
“没有笑话你。”林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只是提醒你，现在这个世道，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
“好事？”秦思淼不解。
“敌明我暗。”林舟说，“小珍以为我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我们现在知道了，而且我们还知道她在哪里。”
秦思焱点头：“她见过我们变身后的样子，但不知道铠甲下的脸是我们。”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知道她在咖啡馆打工，但她不知道我们知道这些，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林舟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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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淼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反过来监视她？”
“对。”
林舟站起身，“等秦叔回来，把这事告诉他。让防卫队派人盯着小珍的行踪。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天天跟在白渡后面保护他了。”
“而且，”秦思焱接着说，“如果牙血鬼派了其他人来，我们也能通过监视小珍提前发现。”
秦思淼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
“也是可以放松一下了。”她闭上眼睛。
她又躺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就先回房了。等爸回来再跟他说。”
两人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林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小珍珍珠贝牙血鬼
这个潜伏在龙城的牙血鬼女王，懂得利用人类的身份做掩护，懂得通过社交手段获取情报，甚至懂得在必要时示弱、博取同情。
是个聪明的对手。
但现在，该轮到他们掌握主动权了。
晚上九点，秦峰下班回家。
他刚脱下外套，林舟就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
林舟推门进去，看到秦峰正坐在书桌后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疲惫。
“秦叔。”林舟关上门。
“小林啊。”秦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关于牙血鬼的事。”林舟走到书桌前，言简意赅，“我们找到珍珠贝牙血鬼了。”
秦峰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在哪？”
“在龙城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打工。”林舟说，“化名小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我们今晚跟她交过手，确认了她的身份。”
他把晚上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秦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咖啡馆”他沉吟，“难怪一直找不到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牙血鬼女王会躲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打工。”
他看向林舟：“你们没暴露身份吧？”
“没有。”林舟摇头，“全程穿着铠甲。她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很好。”秦峰点头，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把小陈立刻叫过来接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有了回复。
“秦队。”
“有个任务。目标，龙城大学附近时光咖啡馆的女店员，化名小珍，二十岁左右。真实身份是珍珠贝牙血鬼。”
接电话的护卫队情报组组长夜枭，眼神一凝：“明白。监视还是抓捕？”
“监视。”秦峰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记录她的一切行动、接触的所有人。但不要打草惊蛇，除非她准备对平民下手，否则不要行动。”
“明白。”夜枭点头，“需要安排便衣进店吗？”
“可以。”秦峰想了想，“找两个面生的队员，假装成情侣或者学生，轮流去店里消费。注意，不要跟她有太多交流，避免引起怀疑。”
“是。”夜枭记下要点。
“另外，”秦峰补充，“调查一下这家咖啡馆的背景，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牙血鬼选择这里潜伏，可能有别的考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挂断，秦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看向林舟：
“总算有个突破口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天天保护白渡，还要应付其他威胁。”
“应该的。”林舟说。
秦峰笑了笑，眼神温和了些：“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防卫队。”
林舟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
小珍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住处了。她会不会想到，从明天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应该想不到。
毕竟，在她看来，那几个铠甲勇士只是“多管闲事的路人”，教训她一顿就放了。
林舟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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